「等等?」張鋒大腦靈光乍現,他不停喃喃,「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所以你們是假裝失和,你們故意上課吃飯從不一起,就是想以此來蒙蔽我!愚弄我!讓我以為計劃真起了效果,以為你們真的因為我的挑唆失和,這個時候謝懷洲再對我家公司出手,讓我摸不透究竟是公司真出了問題還是謝懷洲在報復我……」張鋒神色詭異地盯著宋望星,自洽的邏輯讓他整個人有些癲狂,「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宋望星瞳孔猛地縮緊,這段話好似一把扯掉蓋在真相頭上的薄紗,哪怕距離太遠看不清個中細節,但也能窺得全貌。
計劃起效,挑唆失和?是指扔掉的月餅,還是污衊謝懷洲的腿是飆車摔的?又或者指得是那個掛名的PPT,以及…那個聊天記錄?
他左手握緊拳頭,指甲戳著掌心的軟肉,疼痛感讓他保持大腦清醒,心劇烈跳動著,宋望星拼命壓抑著呼吸聲,怕張鋒聽出他的顫抖。
大腦飛速運轉,摒棄固有思維重新思考,或許,謝懷洲突然對他冷淡也和張鋒有關係?
他努力從張鋒的胡言亂語中挑揀關鍵碎片——
也就說,在張鋒挑唆他和謝懷洲的關係後,張鋒家中的生意出現問題瀕臨破產,他懷疑是謝懷洲乾的,但見他們形同陌路,又不敢肯定,心裡總想著這事才會精神恍惚,以至再三受傷……
宋望星默默深吸一口氣,克制劇烈起伏的胸脯。
他不知道謝懷洲知不知道張鋒從中作梗,更不知道張鋒家的生意出問題和謝懷洲有沒有關係,但他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他要擺脫謝懷洲的嫌疑。
他要保護謝懷洲。
他甚至不知道在何種境地下得罪過張鋒,被他用陰損招式對付,還稀里糊塗,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麼。
這種人太可怕了,像惡毒的蠍子蟄伏著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蟄人一口。
更何況張鋒現在瘋癲的狀態,一旦恨准謝懷洲……他不敢想,走投無路的張鋒會做些什麼。
張鋒不知道宋望星瞬息間思考良多,還在不停地發出質問,「那你們做到了!你知道我這幾十天怎麼過來的嗎?我他媽想的腦子快要爆了,提心弔膽疑神疑鬼,整個人像架在火上烤!」
他的情緒越發激動,「我每晚都在精神鬥爭!當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打算明早要和我爸媽坦白一切,一到白天所有的勇氣消失得無影無蹤,日復一日,藥物對我根本沒有作用,我夜夜失眠,你滿意嗎?我這個狀態你滿……」
宋望星微微皺眉,「張同學,你究竟在說什麼啊?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輕飄飄的聲音打斷張鋒的聲嘶力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