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城時天還沒有黑透,平江府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他披著暮色在鄉間路上疾馳而過,雨絲打在身上,竟得了難得的暢快。
但江曉寒可不會傻到急火火的將自己的心思盡數攤牌,江大人向來運籌帷幄,既知曉了自己心意,剩下的自是要循序漸進,徐徐圖之。
玉獅子見他二人從剛剛起便不知為何同時噤聲,有些急了,用腦袋又拱了拱顏清。
江曉寒一拉韁繩,輕斥了一聲,玉獅子委屈的垂下腦袋,馬蹄跺著地。
顏清覺著好笑:「你訓它做什麼?」
「它頭回見你,是找你要吃的呢。」江曉寒將玉獅子拴在院中的馬凳上,又拍了拍它的後背脖子,算作安慰:「這兒的馬草不新鮮,明日回營再餵。」
這是江曉寒的馬,自然也是他說了算,顏清倒沒什麼異議,只是玉獅子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神盯著他,倒看起來有些可憐巴巴的。
江曉寒拴好馬,又向著顏清走去,將這一人一馬的對視盡數隔斷。
「馬也就算了。」江曉寒裝模作樣的揉了揉肚子:「我一路趕來,可還水米未進呢,怎麼樣,有吃的沒有?」
作者有話說:
感謝一九八七、江臨秋、就叫小顧吧、子戚幾位小夥伴的魚糧~
第45章
診堂內雖然也有小廚房,但莊易和顏清皆不在此處用飯,所以也很少開火,他們二人上上下下翻了一圈,也只翻到了半袋麵粉和幾個雞蛋。
平日裡施粥布飯時,都是神衛營的伙頭兵先做好了大鍋飯,再拿到門口,此時別說神衛營的人,連下午歇晌的莊易都已經早早回了落腳的地方,診堂內外安安靜靜,除了門口的玉獅子,怕是就只剩下他們兩個活物。
然而平日裡無所不能的江大人終於在這一方小小廚房吃了癟,他手裡掂量著兩顆雞蛋,茫然的看了看顏清。
俗話說君子遠庖廚,江曉寒也不例外。他從小到大都在書案和武館之間來迴轉悠,手中握著的不是筆桿就是長劍,連自家的廚房大門向哪開都不清楚,唯一能勉強與「廚藝」沾邊的人生經歷,還是前些年有一次陪寧宗源去秋獵,為表恩寵,占了個頭名的殊榮,得以親手開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