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顏清茫然的想,他從記事起就在崑崙之上,日日練劍學藝,何曾下過山去。
見他不答,陸楓又問道:「可曾遇見什麼人?」
有白鶴從崖下飛上來,正落在陸楓手邊。白鶴有靈,安靜溫順的立在一旁,一雙眼潤濕溫和,漆黑的瞳仁清澈見底,正映出他的模樣。顏清一個恍神間,「未曾」二字就在舌尖滾了一圈,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看來你此番前去,也沒什麼奇遇。」陸楓嘆了口氣,言語間頗為惋惜:「既如此,不如回山靜待日後的機緣。正巧你不在,我自己一人也有些冷清。」
陸楓見顏清說不出來什麼,抬手將棋子丟進棋盒,算作認輸:「這棋下不出個什麼了,走,咱們回去,今日是你生辰,回去替你下碗面。」
顏清突然覺得有什麼事被他忘了,他影影綽綽記得個大概輪廓,卻怎麼也摸不到邊。
這事似乎對他而言有些重要,他想了一會兒依舊沒有頭緒,不由得有些焦急。
陸楓已經走出了幾步遠,見他沒跟上來,回過頭來叫了他一聲:「清兒。」
顏清下意識應聲,站起身來要跟上陸楓的腳步,卻聽見身側叮噹一聲脆響,似乎是什麼東西磕在了石凳上。
顏清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腰間掛了塊玉佩。
他頓時愣住了。崑崙的玉佩正掛在陸楓腰間,他身上除了一柄劍,什麼時候多了這個物件。
陸楓見狀忽然笑了:「我說你今日心神不寧,原來是還有沒赴的約。」
顏清終於覺得有些不對:「不是,師父,什——」
他還沒追上陸楓,一隻手忽然握上了他的腕子。顏清回過頭,只見身後站這個眉目精緻的青年,正牢牢的拉著他的手,神色有些委屈。
「阿清,你不記得我生辰了?」
青年的聲音很低,卻如擂鼓般敲在了他的胸口,方才那股不安定感驟然散去,顏清只覺得渾身一沉,整個人打了個激靈,頓時覺得從高空之中一墜而下,眼前景物皆散了個乾淨。
他眼前漆黑一片,又覺得頭痛欲裂,四肢沉甸甸的,連半分挪動的力氣也沒有。
顏清嗓子干啞,眼皮也沉重得很,還沒等他努力動上一動,卻覺得唇上一軟,有什麼東西貼了上來。
溫熱、綿軟的什麼輕輕的貼上他的唇,顏清神志昏沉,對方卻忽然動了。**靈活的撬開他的唇齒,隨之而來的是一口不知是混了什麼東西的藥汁。
那東西苦得他舌根發麻,又混合著難以下咽的腥味,顏清微微皺眉,喉頭不受控制的一哽,差點嗆著自己。
對方卻像是知曉他的不適,趕在他反胃之前先一步抬起了他的下巴,緊接著又餵了他一口水。
清水沖淡了那股令人反胃的腥苦氣味,只留下一縷似有若無的草藥甜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