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懸,好在都是群烏合之眾。」關重呵著白霧,來回跺著腳:「不然真不好說。」
江影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對那句烏合之眾頗為贊同,竟然破天荒擠出一個音來:「嗯。」
他二人皆默契的誰也沒提起後宮,神衛營現下就剩了不到一百個人,鞭長莫及,後宮如何,便交給禁軍去管吧。
江影不耐跟人閒聊,將手中不稱手的薄刀往地上一扔,便靠回牆上等消息。他外衫上的血漬已經結成了冰霜,略一擰便撲簌簌地往下落。江影撣了一把,發現那霜落在手上血不像血水不像水,頓時懶得弄了。
關重在門口轉悠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聽裡頭沒什麼動靜,才看了江影一眼,點了兩個親兵帶著往殿內走。
江曉寒不知所蹤,江影有心替他幫著謝珏,便也從宮牆下的陰影中直起身來,跟著往殿中走。
他兩人還沒進內殿,便與往外走的謝珏撞了個正著。謝珏的長槍不知道丟在了哪,只在腰間掛著一柄馬刀,手裡拽著一根不知道從那撕下來的破爛布條,正艱難地給自己右臂上的傷口止血。
謝珏也沒工夫脫下輕甲細看,乾脆連甲帶傷匆匆裹了,用牙拽著將布條勒緊。
關重先江影一步迎了上去:「將軍,沒事吧。」
「我沒事。」謝珏匆匆一擺手,瘸著腿向江影走來,他皺著眉,臉上一副焦急之色:「陛下被寧煜氣得發病,怕是要不好了。我正想問你呢,現下正是傳位的關口,江曉寒到底哪去了!」
「公子身上的毒發了,怕是不能輕易挪動,應該就在附近。」江影說:「只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好在顏公子與他在一起。」
「毒?」謝珏皺眉:「什麼毒?」
謝珏從回京以來,大多數時候都在寧懷瑾府中,江曉寒又將這事咬得死緊,他自然不知道。
「寧煜先前怕拿捏不住公子,便試圖以毒控制他,公子當時顧念著大局,便吃了。」江影三言兩語與他講明:「這藥發作起來十分難熬,今日是正好不巧了。」
「寧煜個混帳玩意。」謝珏不客氣地罵了一句:「那他現在呢?要不要悄悄尋個御醫去。」
「那毒發作起來只是難捱罷了,並不致命。」江影說:「算算時辰應該快無恙了,不必驚動旁人。」
「嗯。」謝珏沉吟片刻:「陛下已經挪回紫宸殿了,只是其他宗親重臣還不清楚。現下長樂宮的布防由我接手,我還能替明遠瞞一會兒。到了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不能功虧一簣,你叫他千萬快些,定要趕在旁人之前……事後我會與陛下說他一直與我在一起整軍,你叫他不用擔心。」
「……喲,少爺也會替旁人打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