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他便不再去看母親的照片了,對昆家人也是越來越疏離,只喜歡成天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玩。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仿佛就在片刻之間,甚至做了個夢,夢裡他夢見自己的父親和母親爭吵,還有自己的妹妹,抱著小熊玩偶蹲在角落裡大哭。
但又感覺過的時間不長,他突然感覺小腿非常難受,那種難受逐漸蔓延成了疼痛最後把他弄醒直至無法忍受。
這些聲響足夠可以把昆知義弄醒,他在睡夢中驚醒,他摸索著將床頭的燈打開,微弱的光線灑在被子上,房間裡瀰漫著一股寂靜的溫馨。他快速坐起身打開一盞燈,打開抽屜,從中取出一片藥。
他剛轉身準備把藥遞給床邊的人,卻在抬起頭的瞬間發現,昆知仁滿臉都是淚水。
淚水中,昆知仁緊咬著唇,顯得那麼無助和脆弱,他坐了過去,把藥塞進他的嘴裡又給他餵了水,然後去給他按摩著小腿。
「疼就哭出聲來。」昆知義抬起手背去給他擦眼淚,還是溫熱的,不過他卻感到手背被刺痛到了。
「沒事。」昆知仁自己拿袖子胡亂地蹭了蹭,腦子裡還在閃現剛才那個夢。
「現在幾點了。」
「才三點。」
「沒事,你別弄了,快睡覺吧,第二天還要上班。」
昆知義手裡的動作還在繼續,「好點了嗎?」
昆知仁此刻很想把腿縮回來,但卻使不上一點勁,「不疼了,你快睡覺吧。」
昆知義嘆了口氣想,如果他的性子再軟一些就好了,但偏偏這個弟弟的性子就像一批烈馬一樣。
他把昆知仁重新放平到了床上,然後靠近他些,手臂半圈著他,「照顧你,我從不覺得是負擔,如果可以,我願意替你承擔這份痛苦,哪怕一點點都可以。」
昆知義的語氣足以讓昆知仁共情,甘願與自己平分痛苦甚至生命嗎?他只在小學課文里學過,他又何德何能呢。
「如果我是不是男的,又不是生在昆家該多好。」
昆知義發現昆知仁的眼角依舊濕潤著,他並不介意,反而慶幸他在昆家,不然人海茫茫自己又怎麼能找到他呢?
「別想了,這件事你可以選擇忘記,以後也不用提了。」
「可是這是事實,你喜歡我,但我做不到,你讓我怎麼做到什麼都沒發生,怎麼做到無法介懷,如果不是因為喜歡我,你還會這樣照顧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