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西知手機貼上額頭,整個人都蔫了。他回覆:【好的,我這就發,不好意思[哭泣][哭泣]】
【易曼姐:小事,不要放在心上[摸頭]】
紀西知懨懨點開心動簡訊app頁面,將編輯好的簡訊發送。裴晉洲與他貼近,清楚看見那是張衡明視頻app的圖片,配字是「謝謝」。
明明是條沒有實質內容的簡訊,可裴晉洲心中,那壓抑的煩躁忽然便淡去了。卻也是同時,他再次無法理解方才的自己:他沒有收到心動簡訊,第一時間竟然不是找小少爺問清楚?反而認定小少爺是個嘴上抹蜜的小騙子,說得好聽,實際卻把簡訊發給了沈子睿。
……這根本不是他會做的蠢事。他真是被小少爺傳染傻了嗎?
紀西知將手機扔去一旁。犯了錯誤,他看起來愈發沒精神了,鑽去裴晉洲懷中也不說話,仿佛尋求安慰的小動物一般。隔著一層薄薄的棉布,青年的觸感很清晰,裴晉洲緩緩呼出一口氣:「你經常和其他人這麼抱嗎?」
紀西知回神:「沒有啊。」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身體僵住。裴晉洲敏銳覺察了:「嗯?」
紀西知咬了咬唇,終於下定決心坦白:「晉洲哥,和你說個事。之前我沒有告訴你……其實,我不可能隨便和其他人抱抱,男人也不行。因為……」他緊張說出了他的秘密:「我是個gay。」
裴晉洲:「……哦。」
紀西知:「??」
他怎麼覺得裴晉洲的語調毫無波動,還有種「你難道還以為這是個新聞嗎」的感覺。紀西知困惑問:「晉洲哥,你不介意嗎?」
裴晉洲語調平靜:「介意什麼?」他頓了頓:「其實,我也是個gay。」
他以為紀西知會驚訝,畢竟今天上午,小少爺還說他是個直男。可懷中的青年沉默了片刻,慢吞吞應了句:「哦。那我先睡一會,我睡覺時吸收魔力比較快。」
裴晉洲:「??」
房中再次安靜下來。紀西知逐漸有了睡意,卻聽見裴晉洲又開了口:「……所以你就認定我是個直男。」有什麼微涼的東西點了點他的額頭,是裴晉洲的指尖:「都多少天了,你這腦袋怎麼還不見好?上回讓你再去看醫生做檢查,看過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