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會，宋宵臉上的表情讓告訴鳳玉瑤的是，他沒有底。
他……拿不下陸韻。
念頭閃過，陸韻的劍劈開一片雪花，寒意繚繞自身。
一劍攜風雪，便至人前。
宋宵驚懼後退抵擋，本該指向他面門的尾後針在須臾間換成寒江雪。
殘影在身邊拉動。
陸韻出現在宋宵的身後，她的長劍指著他的後心。
陸韻沒用力，甚至靈力都在撤離，可宋宵感受到，有那麼一片雪，刺破衣裳，落在自己的心底。
血液寸寸凝霜雪，宋宵手裡的三春水還呈現在格擋尾後針的姿勢。
可尾後針早已撤離，而他也已經敗了。
「你……」
站在身前的宋宵看不到陸韻的表情，可他此刻很想回頭見一見那人此刻的神色。
是傲然還是冷酷，又或者是盡興的得意。
待寒江雪收起時，宋宵回身。
可他所見的不過是那古井般平靜的眼眸，風波不起。
她竟不以戰勝他們兩人為喜嗎？
他身上傷勢不重，可一時間，宋宵瞳孔震顫，猛地吐了一口血。
若不是陸韻躲得快，她怕是要被噴一臉。
獲得勝利面色都不曾動搖的陸韻，此刻輕挑眉梢，面上帶著驚疑的微涼感。
她又沒下死手，這人不會來碰瓷的吧。
想著，她又後退了一步，尾後針隱匿，可寒江雪還在掌心。
她道：「勝負已定。」
自該是……恩怨兩消。
「宋宵。」
鳳玉瑤快走一步扶住宋宵，她見到對方眼底的那如荒原般的蒼涼之感。
平整的鏡面有了裂痕，還能如初嗎。
「陸韻，你……」
鳳玉瑤想說什麼，見到的是陸韻移過來的目光。
這不是陸韻第一次看她。
同以往無二，陸韻看向自己，可眼裡從未有過自己。
這種強烈的忽視感，讓鳳玉瑤喉嚨中泛著腥甜。
「走！」
宋宵感受到鳳玉瑤身上那股壓制不住的靈力波動，斷然開口。
二打一還敗了，這是屈辱，也是……恐懼。
穩住呼吸的宋宵拉著鳳玉瑤就往外走。
整個過程中不曾回頭。
憤怒不已的鳳玉瑤，背脊僵硬，胸膛起伏不定，可竟也沒回頭。
直到那兩人徹底離開墓室，陸韻才吐出一口氣。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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