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長一短兩把劍在陸韻手中自如切換。
這左右互搏之術,陸韻早熟於心。
當墓室中的寒氣到達一定程度後,輕柔的雪花在空中凝結。
那唯美之色,讓人駐足沉醉。
這是鳳玉瑤熟悉的那招雪飄人間。
這一次,鳳玉瑤沒有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劍刃挽花,以靈力做引,引動火鳳凰上的火焰,準備破開這片風雪。
灼熱的火焰升騰,照亮這片天地,可陸韻的劍巋然不動。
寒山的雪,落在陸韻睫羽上,微涼的雪在那一席春意中悄然融化。
宋宵的劍,快鳳玉瑤一步到達。
這是他頭一次和陸韻動手,也是陸韻頭一次見對方出劍。
那一劍落下,春風散銀妝。
人都道,凜冬過後是暖春,可陸韻偏要讓這冬日雪凍結春日風。
劍在手中旋轉,劍鋒攪動四周的氣流。
以寒江雪為中心,溫度驟降,有暴風雪在醞釀。
那刺骨的冷,逼退了試圖讓冬日消融的春。
當一片雪花落在宋宵面頰上時,他感受到了一股清冽的寒意。
可那寒意並非對自己而來。
餘光有暗色閃過。
在宋宵和陸韻交手時,一直在旁掠陣的鳳玉瑤還沒找到援手的機會,脖子邊上便擱著一把劍。
那把小巧而黑的劍刃,靜靜的貼著自己的肌膚。
不似寒江雪的冷,帶著屬於主人家的溫熱。
可鳳玉瑤不敢動。
那股熱意,是毒蛇在耳邊吐信,迫不及待齜開獠牙的狂熱。
聲東擊西,這是陸韻採取的手段。
她的寒江雪諸多人都見識過,尾後針雖現於人前過,可從未有人見過陸韻雙手皆出劍。
她打的,就是這兩人一個猝不及防。
陸韻沒有多給鳳玉瑤一個眼神。
她身後宋宵的劍已到,溫柔的劍擦過肩膀,一股暖流覆蓋在傷口處。
如傳言中那般,宋宵的劍,傷人不痛。
可那股暖流是附骨之疽,它要做的,是在你不以為然時,靜悄悄的將你整個身體都蠶食殆盡。
這慈悲的背後,是致人死地的絕望。
肩膀受傷的陸韻長劍向後橫掃,短劍則是刺向那宋宵的腹部。
邊上鳳玉瑤想出手,可劍刃才抬起一半就落下。
如果是生死搏殺,就陸韻剛剛那一招,她不死也該重傷。
在這場一對二中,她早早落敗,自是不該繼續出手。
可宋宵能贏嗎。
鳳玉瑤看向對方,她很了解宋宵,這個人的天賦和自己不相上下。
對方的心性也是難得。
在藏劍宗中,他和自己齊頭並進從不拖後腿,而宋宵鍾愛自己。
對於鳳玉瑤而言,宋宵何嘗不是她對外展現自己地位的資本之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