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輕輕落下,遠處的雲山與天空泛著藍紫色,雲鶴城護城河楊柳結出白絮,如雪如羽。
三葉金鱗魚按訥不住從燈籠口鑽出來,咕嚕嚕吹出一個泡泡包住一片柳絮。
賀懷霄見狀,忙著上前要幫忙接過顧雪洄的燈籠,卻被顧雪洄不著痕跡推開:「一個個這麼安靜,是終於知道後怕了?」
若不是顧雪洄及時趕到,丹綺肯定不會這麼好說話。
賀懷霄想不明白顧雪洄和丹綺兩人的關係。
明明丹綺的修為比顧雪洄還高,卻處處討好忍讓顧雪洄。
今天這一出賀懷霄算是看明白了,兩人沒什麼曖昧的關係,丹綺甚至還有些忌憚顧雪洄。
「幸好有小師叔在。」賀懷霄說,「那些震雷宗的東西我們就不要了,你留著吧。」
白水跡和胡克關的賠禮顧雪洄都給了兩人。
想到顧雪洄不日就要離開,賀懷霄壓下心中的酸澀:「你比較需要,我們就在門內修煉哪兒也不去,用不上的。」
「對對對,」賀懷霄一說,林融趕著附和,「謝謝小師叔,要不然今天我肯定是要完了。」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是我錯了。」
「錯哪兒了?」顧雪洄腳步一頓。
林融視線就盯著那片被三葉金鱗魚吹起的柳絮,完全不敢直視顧雪洄:「我不應該一個人走,不應該貿然插入震雷宗的內鬥,不應該違反城規……最後還要小師叔幫我收拾爛攤子。」
林融越說越小聲,頭也完全低下去,視線隨著那片柳絮落到地上。
「呵——」顧雪洄把三葉金鱗魚按進燈籠裡面,免得被哪個眼尖的凡人瞧見。
「你這算什麼爛攤子,丹綺也就這點手段嚇唬你們了。」
顧雪洄揚起燈籠,廣袖飄搖,柳絮流光在他周圍飛舞,燈籠照亮盈盈桃花眼:「既然做了就不要後悔,更何況震雷宗那些爛人,你這也算有錯?」
「哎?」
「哎什麼,」顧雪洄短促一笑,「我倒是覺得你今天做得不錯,不過等會要是賀掌門問起,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林融眨巴眼睛,用力點頭:「知道,一切都是震雷宗的錯!」
不錯,孺子可教也。
顧雪洄滿意點頭。
說話間,四人出了城門樓。
林融還要再趁這個機會練習御劍飛行,迫不及待拿出碧光劍踏上個劍身。
「我們要走了,盧姐姐你自己小心吧。」
多的林融也沒什麼好說的了,畢竟他們也不是很熟,嚴格來說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
「多謝。」盧秋心鄭重一禮,再起身道:「震雷宗的符篆各位可以留著,至於那些丹藥,能不吃還是別吃了。」
林融:「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