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話的時候, 他特意盯著陳單的表情觀察。
比起庚玄鏡中,那個烙在他神魂記憶里的陳單, 眼前這個震雷宗的陳單陳長老要更老更頹喪些,沒有當初軒紫劍宗執法長老說一不二的氣勢。
陳單抬起眼瞧著林融:「怎麼忽然想學劍了?」
自從吃了藥以後, 林融就被嚴天瑞收到膝下親自教導,還時不時感慨先天靈體就是不一樣,一點就通,同樣的術法學起來比別人快很多,更別提林融還勤懇努力。
不怪白水跡看不慣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小師弟。
陳單稍稍退後一步:「學劍可不是易事, 既然不是一開始就專研,這會兒有哪裡不明白,就不必專門來問了,問了也是白問。」
「是嗎?」林融扯了扯嘴角, 澄澈的杏眼與陳單對視。
他是為什麼之前嚴天瑞還恨不得要他死,之後卻又留下他, 還讓他失憶收為弟子。
但看陳單這樣子,定然是知道的。
平時在門中,陳單基本不與林融接觸,兩人只是相對熟悉。
「是,來不及了。」陳單語氣低了下去。
這些年他苟活在震雷宗,也勉強收了幾個弟子,可惜震雷宗對他多有防備,允許他收的弟子資質著實一般。
軒紫劍宗是真的沒落了……
「那算了。」試探不出什麼,林融不再停留。
反正他已經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先天靈體,不打算留在震雷宗了,至於如何離開震雷宗,之後又去哪裡,林融還沒有頭緒。
至少得離開震雷宗以後,才能探聽十年前的往事。
這一點林融還是明白的。
他想去找賀懷霄和顧雪洄,他的大師兄和小師叔。
「這還不好辦,他們現在經常放你回家,你就等著看哪一天天氣好,溜走就是。」
任閒和林融一起蹲坐在村口的石椅上,看著小村來來往往的村民。
後山沒了以後,關於任閒的安置,林融實在是找不到別的地方給任閒住了,讓他自己選擇,要麼住到他家裡,要麼他去外面自己找。
這裡就要說到林融的叔嬸了。
任閒以前就抽取過林氏夫婦的神魂,知道他們對林融是什麼態度,林融自然在自己的神魂看到過往的那些記憶。
和現在的林氏夫婦對他的態度大相庭徑。
「只能說也是巧了吧。」任閒隨手接住兩片飄落的樹葉,迎著日光將這兩片樹葉貼合在一起,正好重合。
林融眼睛直直地盯著地上的樹葉光影:「就像這兩片一樣大小的樹葉,如果不揭開,誰知道這是兩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