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蜷縮著腿是不可能睡好的,不如做早飯,早吃完,早答卷,早一點好好睡眠,帶著這種想法,左右的考生都升起來炭盆,可是沒有做過飯,尤其是以天機學派為主的考生們,他們常言君子遠庖廚,這升起來炭盆就不是那麼順利的。
左邊的仁兄,之前在家裡是點過炭盆,但是無煙金絲碳,可惜這個木炭不是那種,點了半天反而把自己的號房熏起來煙,這個時候,就看出來老號房的好處,要是蹲著點著炭盆,會有出煙孔,倒是免得隔壁的人受罪。
咳咳咳的聲音,響起來,謝錦秀無疑特別感慨自己有儲藏習慣,要不是和楊學府的諸位師兄弟,吃碳烤肉吃了幾頓,謝錦秀還想不起來給自己存點木炭呢!
這般想著,就思維發散,要是過些日子,吃上一頓紅泥炭燒肉,也是不錯的。
左邊的仁兄看著黑乎乎的炭盆放棄了自己煮出來熱乎乎的粥這個高難度的活兒,反而直接啃起來被掰扯的細碎的白餅,那真是又干又沒有滋味,似乎還因為捂得時間長了,好像還沾染了號房的味道,幾乎是食不下咽了。好在有右側隔壁的肉香醬味可以就餅,左邊的這位天機派仁兄,頭一次感受到了君子遠庖廚的不好。
第一場考試,就這麼三天兩夜過去,楊學府這邊給謝錦秀準備的吃食剛剛好,白面做上兩頓麵疙瘩湯,放上醬肉,又綿軟又養胃,白米都做成了稀粥,餅絲搭配,不要太好。
只是謝錦秀將草稿上的答案全部謄抄到試卷上時,等著墨干後,他有些鬱卒了。這三天兩夜都在一個不足三平米的號房裡面,真的是一言難盡,起碼現在,謝錦秀是嫌棄死自己,和恭桶離的這般近,那味道可想而知,加上第二日第三日都是晴好的天氣,一到中午,那號房裡面的溫度是節節攀升,大汗淋漓後,那不曾換過的衣服,汗臭味道也是可想而知的。
“咚!”終考鼓敲響,試卷開始被巡考官收了上去,在咔嚓鎖鏈打開的聲音響起來時,謝錦秀都有了小激動,就看著書案外面的擋板被一一的打開,考卷被糊名收了上去。
“可出貢院了!”兵士開始維持著一排排的秩序,讓考生們能夠安全出去,謝錦秀拿起來自己的考籃,便準備出去,不想,隔壁的左側考生也在往外面出。
兩人擦肩後,謝錦秀幾欲嘔吐出口,他連忙拿出來帕巾捂住了口鼻。
而左側的考生看著謝錦秀的動作也是臉色一變,他知道自己身上不好聞,不想這麼厲害?
他想著別人也差不多,不過看著謝錦秀衣衫整齊,頭髮未亂,眼神清明的樣子,突然悲憤出聲:“你是我右側99號房的傢伙?”
“傢伙?”謝錦秀奇怪,不過兩人都在往前面走,畢竟後面還有人跟著。
“99號房是我,只是我不知道我是哪裡招惹了仁兄?”謝錦秀看著這個臉色慘白,剛剛路過,如同聞到一股子臭魚腥味的傢伙。
左側的考生,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說。
他難道能說兩天來你早上好吃好喝也就罷了,為啥能夠把蠟燭點的那麼亮,讓自己吃住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