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宮女許是帶了必死的決心,並未對此感到一絲毫的擔憂,被太監架著身子,看起來氣定神閒的。
嬤嬤狠狠瞪了一眼這宮女,而後神色惶恐的對江氏曲身道:「娘娘,這宮女嘴硬的很,十八般酷刑都輪番上了一遍,還是不肯說實話。」
江氏微微頷首,而後對著宮女面無表情道:「本宮給你個機會,若是老老實實將事情經過一一說清楚,本宮便饒你一條命。」
蘇黎黎瞧著這一幕,心裡忍不住嗤笑,大概宮裡的人都這麼擅長假惺惺,說是說實話便饒你一命,可最後,不還是一樣難逃被殺的命運。
不同的只是,人重新獲得了活下去的可能,便將心裡牢牢守著不肯說出的秘密和盤托出。
這麼容易相信人。
不知為何,蘇黎黎鬼使神差的將眼神移到了對面的江姝楹身上,對面的女子仍然一身白衣,面上帶著和善的神色,本該會有幾分親近感的,蘇黎黎卻莫名覺得她的神色帶著幾分得心應手。
真奇怪。
那宮女一開始還眼神堅定不肯說話,僵持片刻之後,許是見一旁的太監滿臉冷漠,繼而聯想到了死亡的可怖,便眼神一閃,伏地而跪,大哭道:「娘娘饒命啊!奴婢知錯,奴婢說!」
江氏眼神一凜,淡漠開口:「你說。」
宮女以手掩面,低低啜泣起來:「奴婢原是棉湖負責灑掃的宮女,當晚奴婢做完手頭的事情之後便打算離開,卻見兩位衣著華麗的人往棉湖附近而來,奴婢想著二人身份尊貴,打算走近請個安便離開,誰知二位貴人卻忽然變了臉色,吵嚷起來,奴婢不敢上前,只得默默離開。」
嬤嬤眼神凌厲的看著說話的宮女,焦急道:「你離開了?然後呢,後面發生了什麼?」
那宮女又道:「奴婢原想著沒什麼的,兩個主子拌嘴罷了,誰知奴婢第二日便聽見楊小姐沒了的事情,仔細想想才發覺二人當時的神情不算太好,這才發生今日這種事情……『』
宮女說完又低低哭了起來。
江氏臉色一變,萬萬沒想過事情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嬤嬤在一旁也大概聽出來事情的始末,為表現出自己是真心關心各位小姐,嬤嬤怒其不爭的指著宮女罵道:「那你早早的為何不說?」
宮女垂下頭,不敢直視眾人:「都是奴婢的錯,若是奴婢當時不害怕二位小姐責怪而上前去,那麼今日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自秦筧進宮便跟在她身邊的宮女聽了這字字句句皆是在指正秦筧殺害楊宛如的話,已經是被嚇得小腿發軟,她是伺候秦家小姐的宮女,如今發生命案,她會不會被牽連?
正在尋思如何躲過這浩劫的她眼神躲閃之際,不經意撞上江姝楹的目光,更是心尖發顫。
就連為如今已經變得痴傻的秦筧辯解的心思都沒有了。
嬤嬤看著江氏,試探道:「娘娘,如果這小宮女所說的是實話,那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