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的针落在布料上,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回避了这个话题,指着厨房,“给你炖了排骨,你热一热快吃。”
“哦对了,还有阳台上我给你买的桌子和书架,还有几件衣服和...内裤,这次给你买得大,应该不卡档了。”柳絮说完,池珩顺着阳台看去,那里伫立着一张宽大的原木色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空书架和一盏浅绿色台灯,还有...给他的衣服。
他的双手蜷在两腿边,僵硬地如同被冻上似的,有种说不上来的窒息。这种窒息他形容不出,反正不是痛,更像是委屈。
池珩盯着柳絮,时间久了,眼眶灼热,潮湿正在侵袭他的瞳孔,他撇着嘴,某一处坚硬的憎恨似是被悄悄揉软了几分。真不懂柳絮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明明他都不止一次咒骂他了,他说他不需要柳絮来抚养自己。可这一切,柳絮都心甘情愿。
当了他的长辈,就要担起这份责。
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表现地特别伟大,就是为了让自己感动。池珩鼻子哼了两声,扭着头去捞排骨吃。
池珩一口气把半锅排骨都吃了,恰在此时,柳絮也为他缝好了裤子,池珩拎着裤子,淡淡来了句,“缝得真丑。”
“那你别穿。”柳絮说,“反正我刚把十万给人家,把你捞回来,没钱给你买新校服。”
“我又没说我要买新校服。”池珩抱着裤子去卫生间洗了一水,辗转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今天布置的作业到现在只字未动,他翻开书,上面的习题根本就看不懂,这一整天都没听课,啥也没学进去。他装模作样地学了一会儿,看柳絮坐在沙发上,拉起裤子给膝盖换药,池珩问:
“那个...我明天能请个假吗?”
“请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假?”
“我那个新班主任不喜欢我,我伤成这样,到时候她肯定误会我在外面结识社会人员打架,搞得印象就更不好了。”池珩说到这儿,一脸失落,柳絮咬了咬唇,说,“没事儿,你去学校让你班主任给我打个电话,我亲自跟他解释。”
听他不愿意给自己请假,又恼了起来,踢开椅子起来,“我让你给我请个假有那么难吗?我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能休息一天?你怎么那么死脑筋?!”
柳絮眼巴巴地看了他一会儿,松口,“那把班主任手机号给我,我给她打电话。”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请不了。”
“你......”
行。就喜欢堵他是吧。
“柳絮,你真行。”池珩抱着课本回了房间,重重磕上门。
柳絮长呼了一口气,气得快要吐血了。但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扔着不管,就是骑他头上拉屎也得忍着。
柳絮摸了摸肚子,去厨房把剩下的那点排骨吃完,看时间还早,决定再跑一会外卖吧,免得待在家又遭嫌弃。
“小池,学习完早点睡,我再出去跑点夜单。”他出门了,房间安静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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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的青春是突然吃进嘴里的苦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苦味儿早已蔓延,根本没有逃避的机会。
第14章一起撒谎
池珩在柳絮离开之后才又开了门,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在门口站了很久。客厅的灯被柳絮关掉了,只有卧室里亮着光,池珩逆着光,手里捏着课本,对进户门注视了有十来分钟,才带着书本又重新回到了阳台的书桌前,打开台灯。
他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书本上,而是双手抚摸着这做工并不是特别精细的桌子,还有那亮得有些刺眼的台灯。
回过神来,池珩打了自己一巴掌。
差点就被柳絮这个表演型人格给感动了。他始终告诉自己,不要被柳絮现在的行为产生任何态度变化,这些很有可能都是柳絮在做戏,就算不是,那也是他应该做的,柳絮欠池家的就该如此。
池珩剩下的时间准备认认真真学一会儿,丧门星不在,不给他添堵,今天的事情也没怎么影响他,但学着学着脑子就乱成了一团麻,总是浮现柳絮的身影。
他曾几次用打游戏和背古诗的方法去抹除掉,可人的思想和身体向来背道而驰,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忘不掉。
最后池珩不学了,也不玩游戏了,直接窜回床上,时间停在零点整,他调了个闹钟,转身睡去。
睡着了也不消停,池珩连夜做梦,梦里都是柳絮,只是这梦有些奇怪。在梦里,柳絮抱着他向他索吻,而他也不抗拒,掐紧柳絮的腰,两个人吻地天昏地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