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雪……」
睡夢中的宋霜甜想要把自己縮得更緊,腰背處卻被紀名雪按住,像一條動彈不得的魚。
宋霜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你的傷口在疼?」
紀名雪笑了,「有點疼,甜甜讓我靠一會兒。」
宋霜甜慢悠悠閉上眼睛沒有搭理她,算是默認了。
紀名雪勾了勾唇角,宋霜甜半夢半醒時脾氣一向很好。
怪可愛的。
omega一向缺乏安全感,她把自己縮得很緊,但在紀名雪的力氣下,無法把自己團成一個毛毛球。
她孤立無援地散發著信息素,意圖用信息素包裹住自己。
宋霜甜陷入了最深的夢境中,她感受到後脖頸迎來了柔軟的潮意,
好像被什麼粗糙的東西舔舐過。
她並沒有表現中那麼不在意以前媽媽的忽視,
在宋家宅院中,宋霜甜有單獨的一個小樓,那是她媽媽和她父親結婚時建造的小樓,但是因為媽媽常年不在國內,那棟小樓逐漸凋零,設施出現問題,而宋霜甜一直生活在那棟小樓里,看父親帶著不同的omega回家。
小小的宋霜甜趴在窗台上,從窗框中探出腦袋,想要得到父親的一抹注視。
每每迎來的都是父親淡漠的目光。
宋霜甜當時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那一定是她不夠懂事,不夠優秀。
宋霜甜需要學會懂事,需要變得優秀,需要學媽媽學過的和寶石相關的所有知識,她需要獨自去考專業院校,需要照顧身體不好的小姨。
小姨固然能給她帶來一些學業上的幫助,但是常年居住在療養院中的小姨,必然不可能如同母親般照顧她,宋霜甜需要變得獨立,她要讓小姨不擔心她。
在她十歲時,媽媽去世了,宋霜甜參加葬禮,她跪在靈堂當中,她回過頭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身穿黑色長裙,頭上頂著黑傘的另外一個同齡人。
夢境越來越深,宋霜甜的眉頭緊緊蹙著。
看懷中人被夢魘住,紀名雪用手指輕輕揉開她皺著的眉眼。
「甜甜?」
懷中人喉嚨里發出了短促的呼吸。
那一天下著大雨。
小小的宋霜甜膝蓋生疼,她已經跪了很久了,她的父親並不想跪在靈堂中,
臉上沒有悲傷,笑呵呵地去邀請親朋好友,似乎把母親的靈堂當成了社交場合。
越過層層疊疊的人群,宋霜甜看到了被當成小公主一樣擁護著的女孩。
那個女孩長得很漂亮,年齡只有十歲,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她周圍站著的幾個人看上去是外國面孔。
「你認識我媽媽?」
小小的宋霜甜乾澀開口。
「認識。」
兩個女孩的交流僅止於此。
然後,被人打著黑傘的女孩把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宋霜甜的肩膀上。
她跪在宋霜甜旁邊,在黑色的靈堂中磕了一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