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燈下的產房,omega的痛呼,冰涼的手術器械。
紀名雪鼻尖繚繞消毒水的味道,讓她恍惚間站在了產房中。
又是一陣乾嘔。
她真是個混帳。
紀名雪的樣子過於可怕,讓來往的病人家屬避而遠之。
罐罐打完點滴,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嗚嗚,母親生病了嗎?」
「母親是不是被罐罐傳染的,罐罐不是故意的QAQ,對不起,都是罐罐的錯。」
紀名雪把臉上的冷水沖乾淨,不想讓罐罐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沒事,母親的身體很好。」
紀名雪半跪在地上,雙手環抱罐罐,把崽崽用力按在懷抱中。
她的罐子,她差點就看不到罐子,也差點看不到宋霜甜了。
紀名雪到現在才知道罐罐名字的由來。
之前沒放在心上,現在才知曉小名背後藏著的風險。
罐罐:?
罐罐從口袋裡拿出姨姨悄悄塞給她的小餅乾。
「母親吃餅乾,窩只有最後一塊小餅乾了。」
……
睡了一覺的宋霜甜絲毫不知道紀名雪那邊的心路歷程。
醒來後去洗了把臉,讓護士把手背上的針拔下來。
「信息素水平已經穩定住了嗎?」
「是的,病人切記不要過度勞累。」
「好。」
宋霜甜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用手帕貓貓擦臉的時候,接到了小姨的電話。
「小姨?」
電話中的優雅貴婦人道:「你在開會嗎?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
宋霜甜一看手機,才注意到小姨給她帶了四個未接電話。
宋霜甜不敢說自己住院了,道:「嗯,剛剛在開會。」
她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道:「小姨有什麼事?」
電話中女人徐徐開口,「最近我要動手術,不出意外是這幾年最後一場手術。」
宋霜甜立刻坐直,「我今天晚上去照顧你。」
「哎等等,你這孩子。」
小姨無奈嗔道:「我這裡不缺人照顧,只是想和你說遊輪公司的合作問題……」
小姨簡單說了一下Reborn和郵輪公司的合作內容,宋霜甜在走廊上來回踱步,
「所以您不想管了?要全部交給我?」
「我身邊有幾個不錯的人,這幾天會入職Reborn,你們做好交接。」
宋霜甜把電話掛掉,她去買了一杯咖啡喝下。
說來也是,小姨一直是強勢的性格,一般情況下做手術是不會和她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