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王爺不用去杭州也可以,有一事屬下剛剛想起,舍妹四月要嫁人,家人已經給丸子去信,要她參加婚禮,到時候她肯定會來京的。”
陸容摸摸下巴,想著二月末搬師回京,很快就能見到蕭山梔,不禁粲然一笑,“如此甚好。”
抱朴道觀依山傍湖,環境清幽,蕭山梔每天和師兄弟姐妹們一起誦經練武,心平靜了很多,也不再回想以前的事情。道觀里簡單重複的生活,讓她甚至覺得就這樣過完一輩子也挺好的。
這年春節,蕭山梔和蕭剪秋沒有回蕭家。蕭迎春無奈,只得帶著吳蘭和林海親自來道觀看他們,無論她勸說,蕭山梔就是不肯跟她回去。
蕭迎春回到家,將一肚子火氣撒向林海、林湖,其他人都怕惹火上身,都戰戰兢兢地躲在自己的屋子裡,整個蕭家鴉雀無聲。夜裡她對著林柏一通哭訴,說蕭半夏一個人出家也就罷了,蕭山梔這麼年輕美麗的姑娘偏偏也想不開。
當年的婚事,林柏也是促成者之一,如今林河外出遊歷,蕭山梔出家,他心裡的難過不比蕭迎春少,但並未表露,一個勁地安慰蕭迎春。
還未出正月,蕭山梔就先後收到了陳師傅和羅一峰寫來的信,羅一峰考中了進士,現在等待朝廷的安排,問蕭山梔能不能回京相面,或者將來調任下來,去他任地相見。陳師傅信中則是說給陳安定下一門親事,四月份完婚,邀請蕭山梔參加婚禮。
蕭山梔並不想再去京城,可是好友們都希望她參與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她實在無法拒絕。
猶豫了幾天,還是決定再去京城一趟。和蕭半夏說了後,又回家和親人們告別,便隻身一人上路。
等她來到京城後,已是三月初,桃紅柳綠,鶯歌燕舞。蕭山梔回到落霞巷家中,已是夕陽西下,歸鳥回巢。她放下行李,稍做休息,便直接去找羅一峰。
羅一峰聽到僕人的通報,激動地跑著親自出門迎接她,看著她一身藍色道袍後,一怔,“山梔,你這是什麼打扮?”
“忘了告訴你了,我已經正式出家了。”蕭山梔朝他瀟灑地一笑。
“當初你倉促離京,也不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讓我擔心不已,如今看來這事還真不小,都能讓你看破紅塵了,現在也還是不打算告訴我嗎?”羅一峰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語氣輕鬆地問她。
其實他並沒有把蕭山梔出家這事看得太嚴重,覺得蕭山梔就是使小性子,以她的個性用不了一兩年肯定會厭煩道觀里一成不變的無聊枯燥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