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秋季後的江城,天氣時常變換不定,忽陰天忽晴天,接下來的兩天都是晴天。唐藝的爸媽來了江城,喬西赴約去吃飯,唐藝爸媽人非常好,還給她帶了生日禮物,夫妻倆只在這邊呆兩天,等不到她過生。
為表示感謝,唐藝爸媽離開江城那天,喬西買了不少特產去送他們,唐藝倒挺感動的,夸道:「行啊你,真是義氣。」
開車回七井街的途中,喬西在隔壁街見到了傅北。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堵得水泄不通,車輛長龍緩慢挪動,半天都行進不了幾米。華庭大酒店前,傅北和一個穿唐裝的老頭兒站在一起,老頭兒頭髮都花白了,卻精神抖擻,腰杆挺得直直的,神情不苟言笑,從肢體語言看起來不像是非常隨和的人。
傅北看似跟老頭兒並肩站著,實則稍微後那麼一點點,不至於走在前面,舉止謹慎又從容。
喬西猜到對方就是傳聞中的譚二爺,她還以為是個雷厲風行的中年男人呢,結果年紀都這麼大了。
車流緩緩前行,越開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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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要為過生日做準備,喬西提前一天把店關了,當做給自己放假,初六是周四,周三她去了趟墓園探望老太太。
不成想遇見同樣隻身一人的傅北。
雙方都買的天堂鳥,老太太生前最喜歡的花。
老人家墓前,她倆都暫時放下一切,傅北先開口,「怎麼想著要過來?」
畢竟今天不是節假日,也不是什麼有特殊意義的日子。
喬西彎身放下花,說:「有時間就來了。」
兩人相互搭把手,給老太太上香這些,墓園空曠寂靜,工作日幾乎沒人來,放眼一望滿山都是林立的墓碑和墨綠的植被,空氣中瀰漫著香火味,頗有蕭瑟感。
喬西誠心,做什麼都安靜認真,她倆之間有再多的事情,自然不會在這兒開誠布公地談,做完一切,喬西斂了斂神情,說:「當時我都不知道她要走了,前一天過去看她,她都好好的,還在練功房外的陽台上曬太陽,我陪著她坐了一下午,師姐她們也來了,不過沒待多久。」
傅北靜靜聽著,站在面前。
「晚上我要走了,她就拉著我,把手機塞過來,問,可以不可以幫忙打個電話給你。」
許多事情,老太太看在眼裡,都清楚明白,解釋無比拙劣,「奶奶老了,眼睛太花看不清,小西,能不能幫我打個電話給小北,我都好久沒聯繫過她了。」
其實傅北時常跟老太太打電話,那番說辭都是藉口,用來誆喬西的。
世事難說清,當初傅北出國有一部分原因出自老太太,後來又是老太太在勸和,可惜傅北同意了喬西不同意。喬西遲疑了,到底沒打那通電話,許多事情她也是懂的,時至今日,到底遺不遺憾,她自己都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