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問:「誰啊?」
喬西語塞,被看得分外不自在。
一通電話以秦肆先掛斷告終,或許是料到這邊有情況,秦肆最後說:「能耐了你。」
她就這脾性,嘴裡吐不出幾句好聽的話,稍不順心意就要刺一兩句,若是以往,勢必要刨根問底,這回卻沒有,好似料到這邊的情況,亦或許是不在意,連說都沒說一聲,直接掛了。
莫名的,喬西心裡一緊,卻不是為秦肆。
如果不是有幾個朋友來後花園,場面勢必會凝滯,她也不想同旁邊的傅北解釋太多,朋友們過來時,就隨便聊了聊。
許是因為今天日子特殊,傅北倒還算平靜沉穩,只在人少時,漫不經心地偏頭問:「哪裡的朋友?」
喬西沒反應過來,「什麼?」
「剛剛跟你打電話那個。」語氣無波無瀾。
喬西一怔,隨即回道:「你不認識。」
「也許認識。」
傅北有點執著,好似尤其在意剛剛那通電話。
喬西自覺跟秦肆清清白白,聽到這話,只覺得她問法太多,便沒有回答。
生日轟趴是自己做飯,幾個人在廚房忙活,燒了一大桌子菜,蛋糕下午五點多送過來,朋友去取的,到了晚上天黑所有人都沒離開,到後花園支起架子燒烤,切蛋糕,玩鬧。
傅北和趙拾歡都沒怎麼加入其中,二十七八的人了,更為成熟穩重,跟一群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鬧不到一起,她倆一個幫著烤肉,一個調酒,時不時跟其他人聊兩句,不過由於性格各異,還是趙拾歡受歡迎些。
有人記錯了,問趙拾歡:「唐藝說你在江大教書,教的什麼?」
趙拾歡哂道:「不是我,是她,在江大當教授。」
這都能搞錯,而且還在當事人面前,那人不免尷尬。孰料傅北並沒放在心上,回道:「教數學。」
大學裡除了少部分專業不學數學,其它的基本都要學,高數、線性代數、概率論……高數掛科率最高,不少人大學第一掛就是這個,在場的都是剛畢業一年,對當年的數學依然印象深刻,好奇地湊過來七嘴八舌地問。
「教大一嗎?」
「直聘可不可以帶研究生,還是要等幾年?」
……
喬西沒在這邊,和唐藝在椅子上坐著,看見自己的那些朋友竟然跟傅北聊得起勁兒,怔了怔。
朋友們都是普通人,與大院的那些不同,沒有顯赫的背景,更沒有優渥富庶的家境,全都平凡無奇,這裡面的人大半都是曾經的同學,與傅北這種從富裕的高知家庭的人全然不同,甚至八竿子打不著,生活就是兩條永不相交的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