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收回手,「還在談,明天還要去一趟。」
她不隱瞞喬西,問什麼都如實回答。
喬西不關心這個,又問:「你舅舅惹了什麼事?」
都在談論梁晉城得罪了譚二爺,但究竟怎麼得罪的,沒人知曉。當然,也虧得傅北,不然真讓大家都知曉了,梁晉城鐵定吃不了兜著走。
「他做的那個項目驗收不合格,想走偏路,結果被譚二爺抓個正著。」傅北說,語氣平淡,梁晉城分明是她親舅舅,可說這番話時她連情緒起伏都沒有,好似在陳述陌生人的事情。
幫著擦屁股時跑來跑去的,現在說起這些,卻是另一個樣子,喬西搞不懂她怎麼想的,而且記憶里傅北和梁晉城並不親近。
至於偏路的意思,不難想明白,無非就是花錢讓所有相關人員改口,地產行業是塊大蛋糕,如今在江城,只要是房子就都能賺大錢。想把不合格的房子賣給老百姓賺黑心錢,梁晉城有夠缺德的,也不怕遭報應。
「那他挺不要臉的啊,該。」喬西說,罵得毫不客氣,偏頭瞅了眼,頓了頓,又說,「你這麼幫他,不怕東窗事發一塊兒坐牢麼?」
這話說得……
傅北轉過來,肯定地說:「不會,那是他的事。」
梁晉城是梁晉城,她是她,渭涇分明。
喬西不信,「你要是坐牢了,我儘量每年申請去探監一回。」
畢竟一家人,哪能扯得乾乾淨淨,何況還冒險幫忙,雖然喬家曾經和梁晉城有過合作,但喬西一向看不上樑晉城的為人,覺得這人心太黑過於下作,心狠手辣得可怕,就連帶著對傅北不客氣,嘴裡沒兩句好話。其實她知道傅北和梁晉城沒多大關係,老太太在世的時候,一直都攔著,不讓傅北與梁家那幾個有太多的接觸,要不是顧及梁玉芷的面子,只怕連梁家的大門都不讓踏進。
「我跟他沒牽扯。」傅北說,不太喜歡喬西略帶嘲諷的語氣。
喬西挑挑眉,懶得爭辯,或許是今晚心情不錯,加之黃湯下肚暈乎,話就多了起來,像是故意刺傅北,說:「你知不知道,你舅舅這些年怎麼發家致富的?應該沒人跟你說過,你在國外留學,天遠地遠的,估計也沒關注。」
她說話聲很輕,一字一句咬得清晰。
「你出國那年,他看上了南區的一塊地皮,當時不少人都在競爭,堅持到最後的就他和一位楊姓老闆。楊老闆略勝一籌,眼看就要勝出了,最後卻慘敗,知道為什麼嗎?」
傅北沒吭聲,眼皮半耷下,看樣子對此一清二楚。
那位楊老闆在外面包了年輕貌美的小情人,金屋藏嬌,梁晉城就利用這個威脅他,孰知楊老闆壓根不吃這套,梁晉城真的狠,直接把所有證據寄給楊老闆的老婆和家人,還往網上發,導致各種流言甚囂塵上。事情演變到最後,兩個男人沒多大事,楊老闆那個糟糠老婆卻承受不住打擊,跳江了,屍體都沒撈著。
對與錯難理清,可禍不及旁人,做生意還是得講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