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燈光不歇,稀稀落落投向這裡,借著微弱的光,喬西怔怔打量著下面的人,她一直都清楚傅北生得好看,一張極具美感的臉出眾,走哪兒都是人群中的焦點,這人美得不艷俗,清冷出塵只可遠觀,又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喬西還不懂什麼叫做喜歡,她的青春期與其他人沒兩樣,被重重的學業束縛著,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探求感情這回事,更不知曉何為心動。
心在胸腔里砰砰鼓動著,都快跳出來。
她挪開了手,卻不知道到底該往哪兒放,怔愣地支起身子,低頭看著闔眼睡覺的傅北。
對方的唇薄,微微張合著,呼吸平穩而勻稱,喬西稍稍低下去一些,雙方的長髮便糾纏在一起,密不可分,她最終停留在傅北的唇際,沒再往下,眼裡面上都是迷惑,又帶著不正常的紅暈,想弄清楚心頭的感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不敢輕舉妄動。
從驚醒到這時候,時間很短,對她而言卻格外漫長,糾結了片刻,還是輕輕挪開躺下,側身挨著傅北。
做了那麼多,或許是她足夠小心謹慎,幸運地沒把這人弄醒。
盯著無邊的窗外夜景,喬西毫無睡意,思緒比當年冬日的大雪還繁複。
時間過得很快,天際泛出魚肚白,不多時就天亮。
喬西先起床,乖乖進浴室把掛在衣架上的胸衣這些穿好,聽到外面有動靜,便知道是傅北也起來了,不知是過於拘泥還是怎麼的,她不自在極了,尤其是想到這些衣物都是傅北幫自己掛起來的,簡直臊得不行。
收拾完出去,她都沒敢看傅北,蹲著身子穿鞋。
傅北亦寡言少語,進浴室洗漱完畢出來,才問:「早飯想吃什麼?」
聲音低低的,帶著睡醒後獨有的倦啞,仔細一聽又有兩分疲憊感。
喬西沒去深究這些,只覺得腦袋嗡嗡的,想著自己晚上做過的事,血氣都快直衝頭頂,面紅耳赤心砰砰跳,都快喘不過氣,幸虧是背對著傅北,不然真說不清楚。
她抿抿唇,好一會兒,才磕巴地說:「隨、隨便……」
一點底氣都沒有。
傅北動作迅速,簡單收拾一下就到門口等著。喬西稍微鬆了一口氣,都不好意思面對這人,她磨磨蹭蹭半天,才溫吞地出去,一路上也沒看傅北一眼,躲閃地走在前面,傅北去退房卡時她就杵在樓梯口。
員工操作慢騰騰的,耗費的時間長。
喬西等得不耐煩,回頭望了眼,卻正正撞進傅北深邃的眼眸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