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是肉做的,喬建良不會偏心到把所有東西都給喬西,多多少少還是會給一部分。周美荷就是拿準了這個,一直不爭不搶,也同意了婚前的那些協議,想著先結婚,日子久了總會有所改變,眼下她最怕的不是喬建良醒不過來,而是喬西會接手公司,所以寧願讓周家插手,娘家人至少比繼女可靠。
她全然沒有發現後面的喬西,對著電話滔滔不絕。
喬西心頭火大,衝動的一瞬間真想進去把手機搶過來扔了,看看她腦子裡裝的什麼渣子,可轉念一想還是忍住了。
越是這種緊要關頭越不能亂了陣腳,她轉身去了人少安靜的過道盡頭,想了想,給喬建良的兩個秘書打電話,並立即與公司的高層聯繫,儘量先掌握主動權。她不會做生意的那些門道,但還是清楚該怎麼做,不至於像周美荷那樣沒腦子。
傅北在她打電話的時候拎著晚飯回來,沒有見到人,最終在過道盡頭找到她。彼時喬西還在跟公司高層溝通,商量對策,傅北猶豫片刻,還是止住腳步,待吃了飯再去重症監護室外探望喬建良時,才問喬西:「之後打算怎麼辦?」
重症監護室里,喬建良氣息微弱地躺著,整張臉已沒了往日健康的氣色,沒有生氣,毫無血色,遠遠看著就一副病弱的模樣。
喬西直直望了裡面一會兒,低聲回道:「不知道,再看吧。」
個人能力就那麼大,以前又沒有接觸過,能不能支撐起整個公司到喬建良恢復那一天都是未知數,平常習慣了撂擔子,現在重壓加身,挺不是滋味。
傅北有許多話想多,可不合時宜,瞥見喬西怔忡的神色,只陪著站了會兒。
喬建良發生意外,是秦肆第一個陪著喬西,如若不是周美荷回大院,其他人都還不知道,白天所有人成堆成群過來探望,可真正過來守著喬建良的一個都沒有,全露在一處逞口舌關切慰問,都在走過場而已,關心與否並不重要。喬西看透了這些人,所以並未招呼一聲,連帶著對傅北冷淡。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傅北溫和地陪同,下半夜周林和周美荷輪流守著,喬西得以回去休息。
醫院離大學城更近,直接去的傅北那裡。
幾乎是頭一挨枕頭,喬西就睡了過去。傅北熱了牛奶進房間,還想讓她喝了再睡,見此就止住動作,輕手輕腳坐在床邊,把熱牛奶放下,將燈全部關了。
許久,才掀開被子進去。
喬西睡得熟,可睡得並不安穩,還沒到天亮就醒了,沒做夢沒驚嚇,明明還很困頓,總之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睡之前是平躺的,醒後側躺著,傅北就在身後環著她的腰身,緊緊挨著,這般陰冷的天氣里,暖熱的溫度在兩人之間相互傳渡,各自慰藉。
休息了幾個小時,喬西的精神狀態儼然好了不少,亦漸漸冷靜下來。
事情已成定局,現在要做的就兩件事,一是照顧喬建良等他清醒,二是穩住公司那邊,不能讓任何人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