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就在一旁候著,見此給喬西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不要再刺激他,喬西朝陳秘書點點頭,陳秘書這才說:「老闆你放心,我馬上就辦。」
記憶錯亂只是一時的,後面多加調理、陪護,就會慢慢記起來。
喬建良這樣子比較糟糕,醫生叮囑家屬要有耐心。
周家的人最先過來了一趟,看看情況到底怎麼樣,周群沒來。傅家仍舊是傅爸來的,其餘人不見蹤影。
喬西沒去迎接任何一個,漠不關心。
周美荷哭得不能自已,當喬建良終於記起她是誰,她當著眾人的面抹了好幾次眼睛,不知是在傷心喬建良這個樣子還是喬建良記不起她是誰。
周林一直杵在旁邊,見喬建良醒了也不會過來,更別提倒杯水了,他咬了咬牙,偷摸觀察著喬建良,好半晌,才在周美荷的催促下去倒了杯熱水。
十來歲的孩子眼裡,世界非黑即白,悲哀的生長環境造就了他不正常的偏執性格,聽了梁晉城和周家的人幾句「安慰」和「教導」,就真拿喬西和喬建良當不共戴天的仇人看待,所以那天當喬建良出了意外,他沒有採取任何急救措施,知曉喬建良會出現何種狀況,還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跑去「求助」,以此耽擱拖延時間,等到救護車來的時候,喬建良已經危在旦夕了。
喬建良命大,都那樣了還能搶救回來。
做了虧心事,潛意識裡就比較害怕,故而當看見喬建良醒後,周林不免驚怕,但轉念一想自己從沒被發現過,便逐漸鎮定下來,遞杯子的時候他還乖巧喊了聲:「喬叔叔,喝水。」
晚些時候,等其他人都走了,周美荷母子倆出去吃飯,喬西單獨留下來。
喬建良正在休息,中間護士過來讓吃了一次藥,他好像特別累,吃完藥暈暈乎乎睡了大半個小時,醒來後好似又記起了什麼,喊了聲守在床邊的喬西。
「怎麼了?」喬西問。
喬建良擰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地說道:「小北之前來找過你,我忘了跟你說。」
喬西緩了半晌,才驚覺過來這是又記起了以前的事情。
當時梁玉芷已經發現喬西和傅北之間的端倪,雖然從不明說,可暗地裡沒少加以阻撓,加之那天晚上喬西太衝動,一下子打亂了原本的相處模式,傅北需要一段冷靜期。
那會兒很多事情已經埋下了隱患,早在醞釀之中,喬建良未曾察覺,傅北亦沒發現。
僵持的局面給喬西帶來的是忐忑不安和懊惱,後悔自己太衝動,她親了傅北後,傅北整個人都不對勁了,雖然沒有責怪她,沒有說什麼,可明顯有意拉開了距離。
十七歲的女孩子情竇初開,想事情也一根筋,以為自己做錯了才會這樣,當即就手腳無措,想挽回也不敢,只得拉拉對方的衣袖,想靠近些,可傅北不著痕跡避開,不讓再觸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