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喬西瞳孔緊縮了一瞬,一時半會兒沒緩過來,半晌,才品出不尋常,母子倆的爭吵她沒再關注,腦海里一直在思索這句話。
真該讓他死在車上……
醫生比較委婉地說過,喬建良送到醫院時差點一命嗚呼,就是因為發病後身邊人沒有採取任何急救措施,而且中間耽擱的時間有點久,險些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讓家人以後一定要多加注意,儘量多學習相關的急救知識,畢竟腦溢血復發率很高。
當時喬西沒在意這些話,聽完就過了,亦不上心。周林一個未成年,能求助路人並把喬建良送到醫院都很不錯了,何況這是突發性疾病,哪能料得到,誰還會怪一個孩子呢。
可思及剛剛周林的話,她眉頭越擰越深,不得不細細思量這些小細節,反覆斟酌周林的話。
口不擇言還是氣急敗壞吐真話?
不論是哪一種,都有點過了。
喬建良不是好父親,不論對喬西還是對周林這個繼子,都太差勁,但他也沒差到無可救藥的地步,至少平時一直都溫言細語,物質上該給的一樣不少。自打和周美荷結婚,他對周林還是不錯了,在外人面前都會主動維護這個繼子,在家裡亦是好生對待,就沒短缺過什麼。
周林這意思,是餵不熟還想反咬一口。
喬西不大高興,總之不痛快,小時候喬建良對她這個親女兒不怎麼關心,數十年如一日,這幾年才終於好一點,她都從沒這麼說過想過,周林憑什麼這麼說?
怎麼想都感覺是沒良心的白眼狼。
她很是不悅,不過沒有衝動到開門去對峙,思忖片刻還是待在房間裡,直至外面沒動靜了才收拾收拾出去。
周林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周美荷氣得想摔東西,然而瞅著時間還是得下樓給喬建良做飯送去,於是一下樓就遇見了客廳里的喬西。
她愣了愣,隨即斂住臉上的慍怒神情,試探地問:「怎麼回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喬西佯作若無其事,好似未曾聽到母子倆的爭吵,處變不驚地回道:「沒到多久,回來拿點東西。」
這話專門說給周美荷聽的,潛台詞就是剛回來什麼都不知道,周美荷隨即緩和神色,還真信了。
家裡的幫傭阿姨們都識趣不多嘴,埋頭做自個兒的工作,識趣不摻和這一家子的事,本本分分。
喬西再次上樓,真隨便撿了兩樣東西帶走,走的時候順帶將吃的給喬建良帶去,不讓周美荷再跑一趟。
到了醫院,她旁敲側擊問喬建良發病那天的經過,喬建良記得不太清楚了,當時都病倒了,哪裡還說得出具體的,他反問:「是發生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