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好意思,輕聲回道:「伯父。」
傅爸看了眼一旁的傅北,臉上的無奈一閃而過,但沒讓喬西察覺,他斂住情緒,說:「剛剛還在想你們什麼時候過來,這就到了,離中午還早,我先帶你們去住的地方,等會兒去酒樓吃飯。」
喬西嗯聲,大概沒料到傅爸態度這麼溫和,來之前她都做好了要鬧一架的準備,還以為傅老爺子會跟著出來收拾人呢,結果這麼順利。
她瞥了眼傅北,傅北竟在這時牽起她的手,都不顧傅爸在場了。
愣了愣,怕傅爸看見了不太好,便想掙脫,然而傅北攥得死緊,不讓她有任何掙開的可能,且還一邊柔聲說:「走吧,快過去了。」
住的地方是一家環境清雅的民宿,傅爸早就把這裡包下,之後的兩天只會有她們兩個客人。傅爸幫她倆拉行李箱,整個過程都沒端架子,儘量表現得平和,時不時就主動和喬西搭話,問一問她的近況。
過於和善的態度搞得喬西分外拘謹,那種見家長的局促不安感縈繞不散,連吃飯都格外拘束。
其實傅爸沒能完完全全就接受她倆的關係,可畢竟早些年就一清二楚了,糾結這麼多年下來還是沒辦法,傅北中意女孩子,就算把她倆拆散了,以後也還會有其他女孩子,都一樣,沒任何區別。
來之前傅北把話說得特別清楚,反正就是把人帶回來看一看,不接受就算了。
如今傅家一地雞毛,他哪還有心情搞拆散的把戲,就算有,傅北哪會聽從,指不定會跟家裡鬧得更僵。且傅北把喬西帶回來,就意味著她還是在乎這個家的,不論如何,傅家的人在她心裡還是有一定的分量。
傅爸心頭有一桿秤,將事情衡量得清清楚楚。他無可奈何,在飯桌上對喬西還算照顧,並問了下喬西以後的計劃和打算。
喬西遲疑了下,猶豫要不要說漂亮話,最後還是實話實說:「等我爸可以接管公司了,我還是會回去開紋身店,我沒做生意的天賦,管理不好公司。」
「還是七井街那邊?」傅爸問,對此好像並不意外。
「應該是。」喬西點頭。
「那挺好的。」傅爸說,再看了看傅北,囁嚅半晌,繼續,「做點自己喜歡的事,行行出狀元。」
一番交流還算愉快,沒有產生任何小摩擦。喬西敏銳地察覺到傅爸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失落,大抵是惋惜傅北選擇去當大學老師,而不是繼承家業,她佯作沒看見,直至天黑時分傅爸離開了,和傅北洗完澡躺床上,她才問:「你為什麼會選擇當大學老師?」
傅北正在擦頭髮,聞言,頓了頓,仔細思忖,「想生活過得清淨一點。」
「就這樣?」
「嗯。」
「學生那麼鬧騰,哪裡清淨了。」喬西好笑,隨即想到上一次去江大看她上課,感覺這這兩個字絲毫不搭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