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秦肆從s市回到江城,下飛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喬西打電話,彼時喬西正在公司開會,並沒有空閒理會,只能直接掛斷。
這一忙就是一個多小時,開完會馬上就到下班時間,傅北今天在學校忙,沒空過來,喬西打算先回去,斟酌糾結了會兒,一面下樓一面給秦肆回電話。
電話沒接通,直接被掛斷,待她坐電梯一到底樓,不遠處就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秦肆。
第76章
傍晚時分的天陰沉沉的,冷風吹著,凍得人不敢把伸直脖子,好在喬西圍了圍巾,純白色的,傅北前陣子給她買的情侶款。
因為太久不見,所以突然一碰面,難免尷尬冷場,喬西與秦肆幾乎沒有話說,偶爾秦肆問一句,喬西才擠牙膏似的答一句。
秘密的薄紗已經被揭開,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相處,喬西再遲鈍也清楚應該立馬保持界限,且得儘快把話說明白,這樣肯定會比較傷人,指不定還會讓原本的關係破裂,可沒辦法,快刀斬亂麻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她在見到人的一瞬間就決定好了,吃頓飯,再談一談,儘量平和些。
不過等坐到一個車子裡,氣氛就尷尬得不行,似乎連空氣都凝滯了一般。
相互都心知肚明,有些話不用說都明白了,猶如楚河漢界不可跨越,最後還是喬西先開口:「那麼久沒回江城了,最近怎麼樣?」
秦肆抿抿唇,先望了眼車窗外的景象,思緒飄遠,「挺好的,都還可以。」
「這次要回來待多久?」喬西問,打了半圈方向盤,拐彎去最近的粵菜館。
秦肆沒有回答,沉默以對,選擇性避開這個問題,應該是不想說。喬西愣了愣,亦默然了一會兒。
其實要說清楚也挺難辦的,字斟句酌,挑不出一句合適的話,話說得太絕情傷人,藕斷絲連更不行,拒絕是一門藝術,要做好不容易。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車輛猶如曲折彎扭的長龍,一眼看不見盡頭,全都堵著,越往前越慢,堵得像烏龜慢爬,走路都比開車快。當抵達下一個紅綠燈路口,喬西遲疑半晌,才又開口:「過年出去旅遊了嗎?」
秦肆這人喜歡到處遊玩,逢年過節一般不會在家裡或者江城過,都會約上朋友去滑雪跳傘爬山之類,喬西已經很久沒跟她聯繫,便以為她今年又出去玩了。
孰知秦肆淡淡地說:「沒有,在家過的。」
「這樣啊。」喬西有點意外,不過沒多問。
秦肆終於有所回應,反問:「你呢,跟誰一起過的?」
問得很直接,問的是跟誰一起,早就料到傅北的存在,只是在手機里一直沒有提過而已。
這次換成喬西寡言以對,思忖一番該怎麼說。
結果還沒兩秒鐘,秦肆又說:「萬三他們說,上次在都和廣場見到你了,去那邊做什麼?」
都和廣場離這邊以及七井街都比較遠,地處西區那一片,而且沒有這邊繁華,喬西在那邊也沒朋友什麼的,平時幾乎不會過去,上一次去是去接傅北,那會兒傅北在都和廣場附近參加一個座談會,之後喝了點酒,就讓喬西過去接的,而去的時候確實遇見了萬三和他老婆,當時還聊了幾句。
傅北出來的時候萬三也在,萬三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又尷尬又驚訝,傅北還沒走過來他就藉口告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