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楠沉默著。
「方教練?」莊朵朵也看出了她的異常
「啊?」方一楠回過神來,「走,再去練幾把。宿老師,下周要考了,多練練。」
3.
「你們聞到了嗎?」
方一楠走遠後,宿秀麗半是疑惑半是為難地說。
「什麼?」
「方教練身上有酒味。」宿秀麗不太敢相信自己的鼻子,「我剛才挽著她,聞到了很重的酒味。但是方教練可能也有意遮掩了,用花露水味壓著。」
「不可能吧。」鄔童抽了抽鼻子,「咱下午還得跟著她的車一塊回市區呢,方教練怎麼可能酒駕。」
「可能是花露水酒精含量高。秀麗姐,你聞錯了。」莊朵朵斬釘截鐵,「方教練這人很靠譜的,我相信我的直覺。她不可能喝醉了來給咱們上課。」
宿秀麗掏出小風扇吹了吹,「那八成是我熱昏了頭。」
話雖如此,三個人還是察覺到了方一楠和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哪怕是38度的高溫天,方一楠也堅持待在車裡,學員練多久,她就陪多久。從不像別的教練那樣,上來指導幾句,就跑下去躲陰涼。
這次,她一反常態地連車也不上了,就站在車窗外指導。
「往左,對,看到車前面那路上塊板磚了嗎?對,車頭左側對準它的時候就一把打死,穩穩地進去。」
方一楠隔著窗戶,不厭其煩地引導著鄔童。
教練大老劉得了閒,抱著胳膊在一旁聽,見莊朵朵拿著手機給那塊板磚拍照,戲謔說道:「嘿,別小瞧這磚。這磚可是咱這老教練了,我們都叫它『磚老師』。我告訴你啊,咱這駕校里,每一塊磚,每一根平平無奇的樹枝子,都有姓名。多少代學員都是它帶出來的。」
宿秀麗翻了個白眼。
大老劉渾然不覺,繼續說道:「哎呀,這個側方位停車有這麼難嗎?只要記住板磚和車頭、後視鏡的位置,不就一把的事嗎?你看,只要對準了磚老師,來個大馬猴也能一把倒進去。」
話沒說完,鄔童一腳油門,練習車嗚地一聲咆哮,撞翻了標記杆。
4.
大老劉樂了,「不是我說,女同志這個空間感就是不行。這還能撞翻了杆?」
「別這麼說,都是從這天過來。鄔童進步已經很大了。」遠遠地,方一楠聽到了這句調侃,大喊著給鄔童找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