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童和莊朵朵已經輪換著連了幾輪了,方一楠在一旁滿身大汗地喊:「宿老師,上車吧,我帶你跑跑路去。她倆差不多了,可以歇歇了。」
而宿秀麗卻置若罔聞——她全身心地被眼前這舊了的筆記吸引了。
「貞觀七年,龜茲這一片的雨水應該是出奇的多。」宿秀麗皺著眉頭思索著,這是她大學時期翻譯過的最後一段內容。當時只顧著翻譯,沒有對貨物和天氣產生聯想。「不然,這種木料不應該這麼貴。」
她往手指上沾了點唾沫,準備翻開幾頁繼續翻譯一下,看看木料的突然上漲是否只出現在那一年四月。只是她發現自己認不得那些字了,甚至連語法也記得模模糊糊。交錯的文字織成一隻網,在她腦海中數次落下、數次無功而返。
「秀麗姐,秀麗姐!」
是莊朵朵的聲音。
宿秀麗如夢初醒,才意識到自己在這棵老玉蘭樹下坐了太久了。站起來得太突然,她有些低血糖,眼前一黑,扶住了樹幹才站直。
「沒事吧?不是中暑了吧?我找駕校的老邢來給你看看,他學過醫的!」方一楠一把撐住宿秀麗的腰,滿臉關切。
「別別別,那傢伙是獸醫!」莊朵朵一個寒顫,彎腰拾起宿秀麗的保溫杯,「喝點緩緩。」
「你們剛才說什麼?」
宿秀麗回過神來了,她把那些珍貴的材料收好,準備跟著方一楠上車。
莊朵朵似乎在和誰置氣,她說:「有人不相信躺在醫院的是沈雪。鄔童也不信。」
鄔童一臉無奈,「算我求你了,這消息你別見人就廣播一番!目前來看,只能是說那個傷員的身高、體型、受傷時間、受傷地點和沈雪匹配,但是的確沒法從醫學和法律的角度證明她就是沈雪……」
「你不是說,她那個混球丈夫去看過嗎?」方一楠問。
「是看過,這沒錯。第一次去的時候,嘴上認了。但是到了簽字辦手續那一步,跑了!再問,就說自己認錯了,病房裡的不是他老婆。」鄔童也頗為唏噓,「警方能怎麼辦?又沒法跨過監護人直接把她孩子帶去做鑑定……」
「帶我去看看!教練,你開車帶我去看看,我一定能認出她!」莊朵朵搖著方一楠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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