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意識障礙病區這邊吧,我們正好參加神經內科的會診。還沒結束。」幸運的是,心理醫生很迅速地回復了她。
一看到鄔童狼狽的模樣,醫生就有了大概的判斷。他請鄔童在門口再稍等幾分鐘,他要去打一個很重要的電話。
再出來時,鄔童看起來平靜了些,還沒有等醫生開口,她先掏出手機用SIRI說話了:「你是沈雪的朋友?」
她指了指那個值班室,剛才保安不在,她在等候時翻看了這段時間的訪客登記表。
「我發現,你每周都會定期來探望沈雪。從她住進來開始。」SIRI代替鄔童一板一眼地問著。
醫生笑了笑,沒有否認,「沈雪的事,現在不著急說。現在我們先來談談你的事。」
「你叫田安寧?」鄔童指著他白大褂上還沒來得及摘下的胸牌。她記得,第一次見面時,這位醫生說自己只是來實習的,名字也像白開水一樣讓人難以記住。
醫生點點頭。「思維清晰、記憶清晰、視力和聽力都正常,很好。」他在心裡做出了初步診斷。
在鄔童等待的那幾分鐘,他和鄔童的住院醫生通了電話,簡單了解了一下鄔童腦梗的情況。根據鄔童的表現,他判斷這是心因性的失語。
他邀請鄔童來保安室坐著談。保安去食堂吃飯了,他們至少能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不受打擾。
但鄔童變得緘默起來。她一直盯著光影搖曳的走廊,不時回頭聽著意識障礙病房裡那些患者發出的吼叫,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生硬。她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的選擇:這個「騙子」醫生不見得能幫得了我,我是不是來錯了?白費功夫罷了。
「玩過數獨遊戲沒有?」田醫生饒有興趣地問。他一直翻看著那個登記本,手裡捏了支原子筆,筆頭在指尖一圈圈地轉。
「玩過。」
「我們玩個類似數獨的遊戲吧——我用筆在登記本上畫一個九宮格,隨機圈一些電話號碼、身份證號進來。你來找到那些相加等於9、19、29的數。」
「為什麼?」鄔童還是很警惕。
「噢,不為什麼,我剛才預約了夜間心理診室,在等護士過去開門。我想,反正等著也是等著,不如測試一下你的數字邏輯能力是不是還在正常狀態……」田醫生指指鄔童的腕帶。上面寫著「性別,女;腦梗」。
「我當然正常了!」鄔童把腕帶扯了下來,不屑地丟到旁邊,「你開始畫吧。」
2.
鄔童發現,這個遊戲遠沒有想像中的簡單。那些數字加起來要麼是過大、要麼是過小,總之想湊出一個帶尾數9的總和還挺難的。
「嘿,你是不是故意圈了些怪怪的數字,有意想讓我輸?」鄔童抬起頭問醫生。
但田醫生的面目變得很模糊——也許是保安室燈光里太昏暗的緣故,鄔童揉了揉眼睛。田醫生似乎在說話,那聲音忽近忽遠,她不得不全神貫注地去聽他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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