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必須報警!」杜總先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想了想又重新放回去,轉頭安排秘書,「馬上報警,應該還沒跑遠。」
人們亂作一團。早上郭勁被帶走的時候,大家考慮到杜總一貫的「大局為重、輿論第一」工作原則,沒人敢率先撥出報警電話;現在杜總突然要求報警了,人們有點興興頭頭的,混合著迷茫和忐忑,不知道接下去有什麼熱鬧要看。
郭勁攔在中間,解釋了不下十遍這算不得綁架,然而依舊阻擋不了杜總那聲色俱厲的「報警!」
「給他們一個教訓,讓這些年輕人知道有些話,不該說;有些事,不該做。」電梯門眼見要重新合上了,杜總粗短的手指從中伸出來,半張臉轉向郭勁,深深地盯著他,笑著補充了一句,「小郭,你是我一手帶起來的,你和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你的安全,我當然要負責。」
郭勁懵懂地點點頭。
要到很久之後、久到杜總鋃鐺入獄的新聞登上了花州日報時,郭勁才反應過來:杜總這一上午的所作所為並不是什麼所謂的關切,而是殺雞給猴看的寓言。
5.
要說徐椿娥有什麼「功績」的話,那就是在這兵荒馬亂的一天裡,無意間給了郭勁一條出路。
這個傍晚,郭勁終於能在焦頭爛額中抽出時間看一下手機。
也許是今天的事太過離奇,也許是這悶熱的天讓人太過窒息,郭勁沒有察覺到莊朵朵的反常。她發了科目二通過的報喜消息後,就再也沒有聯繫過他。沒有像往常那樣事無巨細地分享吃了什麼、喝了什麼、看到了什麼。
郭勁的手機上,倒是有幾個來自徐椿娥的電話,還有一個來自馮小冬的電話。
郭勁斟酌了一番後,選擇先給母親回電話。
接電話的卻是他的父親郭堵堵。
這位一輩子都在致力於給人添堵的老財務第一次露出了驚慌失措的口吻:「郭……郭勁,朵朵懷孕了!你不知道嗎?你……朵朵媽媽親自來報喜的。你、你快回來!」
這一天所有發生的事終於匯聚成一朵蘑菇雲,在郭勁的眼前和腦海齊齊炸開。他已經來不及思索,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把那條私人會所的預定消息發給了杜總:「抱歉!杜總,家裡有急事發生,今晚的宴會無法赴約!」
發完,他就關閉了手機。
他早就嗅到了這場宴會裡的危機,他很清楚今晚黑馬健身的老闆、杜總的兒子、那幾個所謂收購債權的朋友都會到場。這是一汪渾水,只是他被杜總推進去了,脫不開身。他很慶幸,莊朵朵的突然「懷孕」,給了他一個上岸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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