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茉也聽得心急,氣惱問道:「沒有離婚嗎?他把你打成那樣,還不可以離婚嗎?」
辛三妹搖了搖頭,「有次把我肋骨打折了兩根,出院後我就申請離婚了。可是,法院非說感情沒破裂……也就是為了這事,他那天晚上拿著鐵杴說要我的命,我就跑了。此後我也不敢再去起訴他了,他說過,只要判了離,出了法院門,他就敢活剝我的皮。」
「那,那你見到女兒了嗎?你女兒也向著他說話嗎?」眼見辛三妹要走進去了,陳茉還是不甘心,「你女兒總該是心疼你的吧。」
辛三妹仔細地把耳旁碎發塞進發網裡,寬容地笑了笑,「女兒三十年沒見過我了,在電話里和我說話都不情不願的,我真不知道那個王八蛋在女兒面前怎樣編排我。上個月,我去花州和女兒倒是見了一面,也算不得見面,那個王八蛋只允許我遠遠地看一眼。我看到我女兒健健康康、女婿和外甥女也都很好,我就放心了。只是呢,我女兒小時候那樣白,現在卻黑得厲害,不知道跟著他長大造了多少罪……」
「女婿?」宿秀麗心中靈光一現,追著進去問,「你女婿是不是姓丁?」
辛三妹詫異地回過頭,「是的。我女兒一開始還接我電話,後來不知道什麼事,連電話也不肯接了。只有女婿和我聯繫過,那次見面也是女婿安排的。確實是姓丁。你們認識?」
宿秀麗抓住了她的手,千言萬語都在顫抖著的指尖上。
「你……你好好保重,好好保重。我會再聯繫你的。」想了又想,宿秀麗還是把那些話吞回去了,她要等到自己有了十足的把握之後,再揭開真相。她不能再讓這個等了太久太久的女人失望了。
第61章 突破口
1.
莊朵朵的調查也有了進展。
她把老丁這兩個月每一次直播的背景都截了下來,仔細比對後,發現了一些問題。
「你們看,老丁左後方那個鐘錶是帶濕度和溫度顯示的。他剛開始直播時,濕度一直都是30%左右,那代表他那時還在花州;後來再直播時,房間的環境不一樣了,濕度也一直保持在90%以上。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方一楠在等候紅燈的間隙看了一眼,「是代表他那下雨了嗎?」
「不止如此。代表他所在的地區處在梅雨季節。他應該是帶著孩子躲去了江浙一帶。」鄔童沉吟道。
視頻里,莊朵朵幾乎是和她同時說出口的:「——這個狡猾的傢伙躲去南方了,大概率是江浙一帶。但是呢,你們看,七月中下旬,他回來過。溫度沒怎麼變,濕度重新變成了33%。」
「我知道他回來是幹什麼的,沈雪的母親辛三妹一直在找女兒,於是老丁就找了個假『沈雪』把這事敷衍過去了。」宿秀麗還在開車,陳茉替她參與了討論。
「你們知道沈雪是色盲嗎?辛三妹說的。我想起來真是愧疚,認識這麼久,連她這一點都不知道。」上了國道後,道路平整寬廣,宿秀麗終於有機會插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