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賤啊,喜歡SM就找個皮鞭去抽自己就好了啊。”chūn緋坐起身子將臉埋在膝蓋里,“都是你們自找的,關我什麼事啊。”
都是你們自找的,關我什麼事。
她整個上午都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似乎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好像不是因為被咬的事qíng不開心。蘇鏡希的手本來要去扯她的發尾,卻在半空中停頓了下,覆在她的頭頂上。
“如果有不開心的事就說啊,朋友又不是玩假的。”
“沒有。”
chūn緋不知道怎麼跟他說,凡是母親決定的事qíng,她根本無法反抗。手機上那個陌生的號碼已經響了兩次,還有一條母親的信息:chūn緋,你趕快回家去,野得你。越是這樣,她的心思就越惡毒,索xing關了手機和蘇鏡希坐輕軌去市內吃東西。
就在樓道里看行李餵一下午的蚊子吧,也不關她的事。活該。
「14」
樓道里沒有行李。
難道是等得不耐煩,所以拖著行李回家去了。真是大少爺脾氣,這樣最好。
chūn緋的嘴角浮現出清晰的笑紋,走進家門,將長發散開,換上粉色花朵的拖鞋。她跑去衛生間洗了澡,客廳里沒有開燈,有隱約的光線從主臥室里透出來。直覺是忘記了關主臥的燈,chūn緋擦著頭髮走過去。
她推開門。
chuáng邊背對著她站著個線條修長的男生,已經穿到手臂上的T恤還沒來得及套進去。他聽見腳步聲,回過頭,露出親切到讓人無法抗拒的笑容。
夏森澈。
“你回來了啊。”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上次阿姨到你這裡來的時候,我拜託她拿了備用鑰匙。”
——原來母親拿備用鑰匙不是為了方便自己造訪,他早就做好了入侵的準備,真可怕。
“我先換上衣服,一會兒去客廳里說話吧。”
——說這些話的應該是她自己吧,還披著浴巾,披頭散髮的像只鬼。
安陽chūn緋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和他相遇。
總以為會是那種悲傷的戲碼,樓道里機率很小的擦肩,遠遠的看著他和別的女生說話,或者送作業的時候經過他教室門前,裝作不經意地張望進去。
她已經這麼做過了,冷靜下來會罵自己無聊。
半個小時後,chūn緋穿得整整齊齊的走出房門。他坐在沙發上看動物世界,母蜘蛛和公蜘蛛jiāo配後就把配偶吃掉,什麼跟什麼。她鎮定地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水,坐在離他最遠的地方灌下去。
“以後就麻煩你了。”夏森澈說。
“嗯。”
“聽阿姨說你煮飯很好吃,以後家裡的菜錢我來出,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
看他這樣客氣,chūn緋反而半點怨言都發不出來。只能像傻瓜一樣任他牽著鼻子走。她懷疑夏森澈的笑容里一定是下了蠱,否則她怎麼會舌頭髮麻,心跳加快。半晌,chūn緋走到門前的鞋櫃那裡,將最上面一層收拾出來。
以後要與別人合住一個房子。
以後還會與這個人用到同一個碗,用到同一雙筷子,用到相同的水源,用到同一個馬桶。甚至呼吸到同一片空氣,看到同樣的風景。
chūn緋的餘光掃到夏森澈盤膝坐在沙發上邊看課堂筆記,邊看動物世界,看到小鳥在巢里爭食會笑出聲。
真是個讓人琢磨不透的發光體。
世界上怎麼會有像你這樣的人,像你這樣毫無保留地衝著我微笑的人。
「1」
柔軟的gān稻糙香在巴士的窗口洶湧而近,長發被風chuī起,散落在旁邊小彩的臉上。
車廂里的女生還在為了即將開始的山頂露營而興奮地不能自已,男生們更敢興趣的是野外生存訓練。小彩揉了揉眼睛,窗外依舊是看不到邊的金huáng色。
幾輛巴士盤旋在山路上,從遠處望去,很像一條爬坡的白龍。遠處稻田漸漸地變成薄薄的一片金色,越到山頂,空氣就越發地新鮮,仿佛是從鬆軟的雲層里透出來的,帶著薄荷的清涼。
chūn緋下了車就蹲到路邊吐得一塌糊塗。有女生開玩笑的說,生理老師說懷孕了才會吐。隨即就被小彩扯了發尾嗆過去,你是笨蛋啊,那是暈車。
這是高中部每年都會有的活動。
因為高中一年級要在高中部的cao場上軍訓,所以二三年級的學生就去做野外生存訓練三天。因為人數龐大,所以班級之間也被打散,分散到幾十個不同的地方。貴族學校的費用一年需要五萬,若沒有點特別消費也說不過去。
高三的前輩們去年已經有了經驗,又被生活老師們洗腦,照顧好沒經驗的學弟學妹。於是不少女生纏住學長要他們幫忙扎帳篷,氣得那幫有經驗的學姐們直咬牙。
“chūn緋,過來扎帳篷,我找了個好位置。”小彩站在一株花樹下,是不知名的花,還在jīng神抖擻地綻放著。
“來了。”chūn緋提著換下來的旅遊鞋走過去。小彩的背包里塞滿了各種零食,擠到連換洗的衣服都爆出來。她還不是最誇張的。大多數女生都是像搬家一樣,行李箱大到嚇人,完全忘記生活老師的叮囑,只帶簡單的必需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