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們來說,衣服,保養品,零食,MP4,這些都是必需品吧。
剛停下的巴士上走下來個穿牛仔裙的漂亮女生,她拖著行李箱,另一個女孩拖著帳篷。那女孩見花樹下已經有人在搭帳篷,索xing將帳篷扔地上,三兩步跑過來說:“喂,學妹,我們剛才就看好這裡了,請讓下。”
“可是,我們已經在搭了啊,學姐,你去其他地方不行嗎?”小彩看上了這棵花樹,說什麼也不想讓出來。
“不行,這個地方是我們看上的。”她朝拖著行李箱的女生招手,“紀薇,快過來,我們就在這兒。”
那個被叫做紀薇的女生不知道回頭張望著什麼,chūn緋覺得她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不一會就見夏森澈走過去,幫她提起行李箱。
chūn緋笑了一下,拖著行李就往更靠山頂的方向走,小彩顧不得跟學姐爭辯,邊叫著chūn緋的名字邊鬱悶地拖著帳篷跟上去。
“為什麼讓給她啊?就會倚老賣老。”
“你知道那棵花樹的別名嗎?”
“什麼?”
“招蚊樹。”
“真的假的?”
“嗯。”
“你剛才怎麼不說?想陪我餵蚊子嗎?”
“我帶了驅蚊水。”chūn緋的聲音聽起來很愉快,“她們可沒帶。”
「2」
這座山是被開發出來專門做野營地的。那些野外求生知識基本上都是擺設,甚至學校食堂的掌廚師傅都跟了過來,頂多就讓男生幫著去井裡打水。女生們就負責嬌弱地見到毛毛蟲或者突兀地從糙叢里跳出來的螞蚱尖叫。
學生會的人在準備晚上的篝火晚會,聽說是每年的老huáng歷,拉著手圍著篝火轉圈唱歌。
小彩早就鑽進帳篷里選衣服,她已經準備好搶占學生會長旁邊的位置。chūn緋借著手電筒的光背筆記,不一會便聚集了一團細小的飛蟲。她將手指放進那團小小的光源,飛蟲們便依賴在她的指腹上。
天真的小生命。
“chūn緋,你真的很像個神經病,我真怕你半夜發狂引進帳篷一群蟲子吃掉我。”
“每個人睡覺的時候都會無意識地吃掉七十多種蟲子和十多隻蜘蛛。”chūn緋糾正她,“所以說,它們不被你吃掉就不錯了。”
小彩是很容易被嚇住的人,聽到這種事也會臉色發灰,bī得chūn緋想笑。相比chūn緋就簡單多了,她最怕的東西只有鬼。只不過從來不會有人知道,即使知道了,頂多會笑她幼稚,這個世界上哪有鬼啊。
坐在糙地上聽見有人抱怨著掌廚大師的油燜大蝦做地火候不夠,忘記帶氣墊睡得全身疼,撒尿要跑到很遠的廁所,帥哥學長總被臉皮厚的某人霸占著。
她無法融入的無聊的女生世界。
不過那個所謂厚臉皮的某人chūn緋卻認識。真的是想不注意都難,夏森澈就坐在她的對面,並不是很大的圓圈,隔著篝火,紀薇如花般綻放在他旁邊,手臂很自然地纏繞著他的臂彎。
與夏森澈同住不過是短短的一周就是野外生存訓練。在這一周里,chūn緋為了躲避做飯這個事實,都是和蘇鏡希在咖啡廳做功課做到很晚才回去。她突然很在意紀薇有沒有到訪過她的家,也很在意那樣的女生穿自己的拖鞋,像是在鳩占鵲巢。
chūn緋推脫說頭疼,便去跟生活老師申請回帳篷休息。老師正在和學生搶ròu串,擺了擺手。
「3」
聽見帳篷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chūn緋的瞌睡蟲馬上嚇跑。這荒山野嶺,多的是無頭女屍。她在恐怖電影裡是這麼看的。
“安陽chūn緋。”是夏森澈的聲音。
“嗯。”她定了定神探出頭問,“找我gān嗎?”
“你帶驅蚊水了吧?”
“帶了。”chūn緋將驅蚊水遞過去,夏森澈說了句過會兒給你送回來,就要往回走,卻被chūn緋拉住衣角,“在這裡可以用吧。”
“是給我朋友用的,花樹下蚊子太多。”夏森澈帶著月光般皎潔的笑容,“謝謝。”
眼看著夏森澈轉身走要,chūn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怨氣,忽然衝出帳篷將夏森澈手中的驅蚊水搶過來。沒等他明白過來怎麼回事,那瓶驅蚊水已經在半空中劃個弧線,瞬間就掉在夜色的fèng隙里。
“對不起,我現在沒有驅蚊水借給你了。”
夏森澈的笑容在眼底一點點地斂去,似乎維持著那樣微笑的姿勢,卻可以滴水成冰。稀疏的光線擠進他的瞳孔,仿佛有孔雀藍瀰漫開,層層疊疊地湮溢了他的眼睛。
chūn緋在那一刻有些害怕,不自覺地退了一步,卻踩到放在帳篷旁邊的手電筒,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
“呃”她輕叫一聲,心裡喊了聲報應。但是更快地,夏森澈搶先拉住她,那隻肇事的手電筒又滾到他的腳下。失去重心的兩個人重重地向地上倒過去。chūn緋嚇地閉上眼睛,後腦勺和後背有安全的溫度傳來,接著便是夏森澈倒吸涼氣的聲音和身體上猛然壓來的力度。
“你有沒有受傷?”
chūn緋嚇傻了,夜色中也看不清他什麼表qíng。反而是夏森澈拉著她前前後後檢查許多遍,發現沒什麼問題才放開她。
“紀薇等著我呢。”夏森澈的聲音在她的頭頂格外平靜,“你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