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個跟顏扉說錢的事,是屬於腦袋沖暈了,是傻的沒邊的行為。
傷了顏扉的自尊心。
顏扉自己滿嘴談錢,把自己說的多俗多粗都無所謂,但顏扉特討厭人家說她愛錢,只許州官放火的主兒。
何雪言下班給她手機打了七八個電話,顏扉一個都不接,發了三條簡訊道歉,一條沒回復。去她辦公室一看,人也走了。
何雪言不知道怎麼哄了,索性算了,下班開車回家給爹媽做飯。
回了家,她娘可了勁兒在書房寫大字呢。
她爹中風哆哆嗦嗦自己走著在院裡散步,這風颳的呼呼的,老頭自己穿不上厚衣服,又憋得慌想溜達,四合院裡自己散步,走起路來跟殭屍一樣拖著步子一停一頓的。
何雪言嚇死了,趕緊扶回屋,找了棉大衣給裹上,她爹滿嘴嗚嗚啦啦不知道說什麼。何雪言哄小孩一樣,你先把衣服穿上,我等會兒輪椅推你去公園走兩步,不准自己再出去啊。
老頭烏拉點點頭。
何雪言滿肚子火,她媽在裡頭喊:「回來了啊,快瞧瞧我這幅字,我覺得寫得特別好,好久沒這麼好的感覺了。」
要跟老娘吵,也不是滋味。
走進屋裡一去,黃花梨的鎮紙,白紙黑字,她母親的字別具一格,質樸可親,的的確確是大家風範。
老太太特別高興,你覺得怎麼樣啊?
何雪言長長呼出口氣:能買個二三十萬的,是好字。
老太太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你就再不說撇捺,專逮人民幣論,你姐說,你是惦記家裡這些老底呢。
何雪言哪兒有哪心情看撇捺論格調,家裡的老底都給她姐算了,她也不想要。
老太太樂樂呵呵:「你放心,家裡東西都給你留著,雪茗和雪杉他們肯定三兩下就全給我賣了,我的字可以送友人,可以贈路人,但不能賣了。」老太太心裡也有數:「以後這些都是你的嫁妝,你得幫我照顧它們一輩子。」
「謝謝媽了。」何雪言嘆了口氣,這更沒什麼開心,得了一大堆東西跟沒得一樣,全是她祖宗還得她伺候。
「怎麼了?」老太太也關心她。
「我給你們做飯去。」何雪言不想說。
老太太在後頭道:「你這孩子,一說婚事就跑了,其實媽媽也沒有催你的意思,不過畢竟你也到年紀了該考慮了。」
何雪言在廚房2里忙活,老太太道:「你姐姐下午電話,說給你介紹個不錯的人。搞油畫的,個子挺高,父母也都是好相處的人。讓你有時間去見見,小伙子說看過你翻譯的一些文藝資料,對你印象特別好。」
廚房裡鍋碗砸的哐當的聲音,何雪言哎呦一聲道:「做飯,等會再說,我最近忙,沒工夫相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