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姐?」何雪言在人情世故上總是呆滯。
「也不是表的。」顏扉道。
「乾的啊?」何雪言木納的人都快笑她了。
「我有那閒工夫認乾姐姐嗎?」顏扉都覺得她蠢,眼珠子轉兩下開了口道:「你要找一男朋友,他年紀比你大幾歲,你喊親熱點的,那叫什麼?」
「老公?」何雪言的詞彙量雖然大,但沒跟男人戀過愛。
「叫年輕點呢?」顏扉提示。
「哥哥……」何雪言糟心死了。
顏扉皺著眉頭嘆口氣:「就這麼喊的,她就是我姐,你明白嗎?」
何雪言琢磨琢磨,臉都青了,可勁轉過彎了:「你女朋友都有孩子了啊?她有老公啊?」
「跟你有什麼關係。」顏扉皺著眉頭一句給頂回去了。
何雪言目瞪口呆,一時也不知道這跟自己什麼關係,這是人家顏扉自己的事兒,她跟顏扉肉是肉,骨頭是骨頭,又沒連一塊,頂多就在一起工作了五六年。
顏扉補了句:「你知道就行了,別給人說了。」
「我是那種人嗎?」何雪言不服氣,當她是小人嗎。
「知道你不是……」顏扉喉嚨發乾,眼睛也發紅,對坐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了。想了想道:「這是我的私事,我也不想跟人提,不是存心,希望你諒解。我知道你在工作上一直很照顧我,我謝謝你。」
何雪言問的傷心:「你早跟我說了……我也不會說你,你什麼時候找的她啊?」
「18歲。」顏扉說的自然平淡:「我家裡條件不好,念書少錢,大學的時候母親生病。我心情不好找輔導員傾訴,遇上那老師人品夠渣的,說給我介紹工作賺錢。我挺高興的,結果是帶我去和幾個教授吃吃喝喝去了,你也知道那個意思。當時人傻,跑去會所,差點沒出來。姐和朋友去玩的,看見我了,把我帶走了。」
「她給了我錢,對我挺好,我就跟著她了,後來她說她遇到了個合適的男人要結婚,我們分開了,我從她公司考進了出版社,但是結婚後她又覺得有很多問題,還是時常來找我。最近她鬧離婚,男方要孩子,她把孩子藏我這兒了,暫時也搬過來跟我住。我的房子是她在地價便宜那會兒投資的,她便宜賣給我,我貸款給她交了首付,錢都是自己掙得。這車是她給的,我現在開著。」顏扉交代完了道:「就這,沒那麼複雜。」
何雪言說不清什麼感受,愣愣接了一句:「你喜歡她啊?」
顏扉一臉冷淡:「你知道看著女朋友和別的男人懷孕生孩子,是什麼心情嗎?」
何雪言不想也知道,那心情肯定也不是那麼好。
顏扉覺得再沒什麼好說的,起來道:「那書稿你也不用看了,宋立也不用看了。王旭東的電話我回了,這人情算我欠你的。以後我的事兒,你還是不要問了。我這個人隨你怎麼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