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一摞書當枕頭,合著衣服就在自己辦公室的沙發上躺下去,閉上眼,她有些太疲倦,索性就依賴這疲倦讓自己睡著算了。
這還是管用的,迷迷糊糊何雪言也就真睡沉了。
她在夢裡夢見自己在船上,四周都是潮濕冰冷的海水,船還漏水,天上飛的鳥,水裡游著魚,她無論怎麼樣都無法阻止船的下沉,冰冷的水漫過她的膝蓋,她在海中充滿了絕望。
……
12點後單位暖氣就停了,何雪言辦公室窗戶打開著,風呼呼的刮,她是一天一夜沒合眼睡死過去了。幸而宋立晚上加班,看見她辦公室亮燈,路過去敲她的門,她稀里糊塗應聲了,就是不見給人開門。
她在宋立的心裡,屬於瓊花玉宇高不可攀,這世上的女子妖的妖,嬈的嬈,宋立自認滿腹經綸也是大有學問的人,在他眼裡其他女人跟何雪言一比,基本是白雲碰上了黃泥巴,其他人俗不可耐。都有這份高度了,宋立當時硬把她辦公室的門給撞開了,何雪言裹著大衣燒的滿面通紅,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雪言,我送你上醫院。」
宋立開著車晚上兩點多把何雪言拉去醫院了,吃了藥掛了針,何雪言一直在睡覺。間中醒來了幾次,宋立給餵了水,就在旁邊守了她一晚上。
何雪言早上睜眼的時候,宋立還板板正正在跟前,何雪言嘴唇乾裂,鼻腔里都是苦味兒,喉嚨刺痛說的聲音小:「你怎麼也不去休息,坐在這兒多難受。」
「沒事,我這算不得什麼。」宋立也是個老實男人,對何雪言一向比較敬重,一來是喜歡,二來何雪言在他看來,是少數跟他一樣濯清漣而不妖,出淤泥不染的有大學問的人。宋立有機會伺候她,再苦都高興:「雪言,你發了一晚上高燒,要不要我給你家裡人打電話,讓徐總過來看看你。」
何雪言皺皺眉頭,搖了頭:「千萬別往我家打電話,你打了就是給我找罪受。」知道了還得了嗎?她姐肯定是一頓嘲諷,她媽頂不上事兒,她爹還指望她回去伺候。
「好,好,你不讓打我就不打電話。」宋立對她言聽計從。
「最好誰也別說。」何雪言咳起來。
宋立點頭如搗蒜:「真不說,你說不說,我就不說。」
何雪言爬在床邊咳的厲害,宋立嚇的喊護士。
護士來轉一圈,看了看說是燒退了,肺部還有炎症,讓先躺著,把針打完再回去,明天,後天,外後天,連續掛上幾天針就沒事兒了。
何雪言自己病,自己扛,從沒指望過誰把她多瞧兩眼。雖然也不喜歡宋立,但宋立這人倒真不是壞人,對她確實也是真心實意。何雪言大早上,宋立給她忙進忙出,伺候她吃了早飯,給她去病房拿藥。
等出院的時候,何雪言給她姐姐打了電話。
她姐姐那會還生氣呢,何雪言說的很在理道:「你也不用說我這不好那不好,我就算千不好萬不好,我三十歲了還肯跟爹媽住,除了出差公幹,我十多年一天都沒離開過這個城,我是為什麼你不知道嗎?我跟你說,我這幾天真不回去了,你要那麼厲害,你回去照顧老頭老太幾天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