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到父皇母后。
要……
渾身都疼。
剛剛從車上翻下來不小心別著腳踝,跑起來不只是膝蓋上不知名傷痕疼,腳踝也好像針刺一樣疼。那個黑色鞋也跑丟了,光腳踩著堅硬的地上,被小石子硌到。
但巫澄根本不敢停下來。
不能被追到,不能再回去了。
著急忙慌中踩到個什麼東西,精疲力盡的巫澄再也撐不住,整個人仰面倒下去。
面前有人經過,沒想到他會摔倒,嚇一跳,往旁邊移開,問:「這麼怎麼了?」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巫澄聽到男人暴怒的聲音。
現在被追上帶回去,一定會被打得更厲害。
巫澄仰頭,頭上的傷口滲出血液,連帶著奔跑流出的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眼前是模糊一團。他努力朝面前面目模糊的男人求助:「幫幫我。我不想被他們帶走……」
髒污血水從睫毛尖滾落下去,在水泥地上砸出圓滑痕跡。
巫澄看到男人臉上的疑惑,心下涼透了——他聽不懂自己說的話。
下一秒,男人對追過來的巫守財笑笑,問:「守財,你家崽說什麼?嘰里呱啦的。」
第3章
「咔」的一聲,門鎖落下。
大門口旁邊用來堆放糧食的小房間,小小的一間,往裡走兩步就是陡峭的坡度,一路往下。越往下就越深越黑,現在裡面還堆著收回來的小麥。
巫澄被粗暴推進來,一路滾到最底下。小麥被捲起來,灰塵盪起,他再也忍不住,咳得撕心裂肺。
口腔里滿滿血腥味,連著鼻腔里都是這個味道。
周圍太黑,巫澄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樣子。身上的傷口還在疼,一開始的傷、臉上被打出來的傷,還有剛剛添上的傷。渾身都疼,所以居然不知道要先捂哪裡更好。
他躺在小麥上,看著窗戶處透過來的一絲光亮和飄蕩煙霧,再也忍不住,低頭抽泣起來。
地下室門口現在圍滿了人。
李翠枝跟著幾個大娘燒紙錢,最中間白髮蒼蒼的老人低聲念叨著什麼,時不時雙手合十拜一拜。
巫守財給幾個男人發煙,笑得老實憨厚,又帶著一絲愁苦:「謝謝老兄弟幫我。」
「沒事,這有啥,都是看著巫澄長大的,他現在中邪要跑,我們肯定不能不管啊。」
「那個墓本來就邪性,巫澄倒霉偏偏遇到了!」
「要我說啊,就是你們太慣著他了,怎麼能大晚上的去爬那種地方呢?」
「你沒看剛剛葛大娘打的時候,那個鬼動靜多大,我們三個人一開始都差點沒壓住,後來不就不動彈了嗎?肯定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