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枝氣得頭疼,又慶倖幸好沒花錢給他娶媳婦。
又不是自己的種,萬一真把所有積蓄都給了他才完蛋。現在好了,一定要趁著他爹媽都沒了,把花給他的每一分錢都要回來!
等公交車到站,巫守財開著三輪車來接他們。
巫澄蹲坐在後面車廂,認真觀察周圍的環境。
巫守財和李翠枝大聲說著話,商量怎麼把親生兒子認回來,最好能把宋家所有家產都帶回來。
他義正辭嚴給自己找理由,大聲告訴巫澄:「你看,這麼多年我們也沒虧待你,現在知道你不是我兒子了,不還是把你帶回家嗎?到時候我認回兒子,我們一家都去城裡過好日子。」
巫澄聽到聲音,不知道他在和自己說話,依舊茫然看著身後的不斷退後的小房子。
巫守財等不到回復,又叫他的名字:「巫澄?」
巫澄依舊不說話。
巫玉婷陰陽怪氣:「別叫了,誰和你是一家人啊?人家不願意我們花他們親爹媽的錢。是不是啊,巫澄?」
巫守財的臉色黑下去。
三輪車一路開到院子裡,巫守財停好車就繞到車後。
巫澄看著這個陌生簡陋甚至有些髒的小院子,正打算學著巫玉婷的樣子下去,面前就站了個人。
剛抬頭,巫守財的巴掌就猝不及防落下來。
做慣了農活的男人手勁極大,把巫澄整個人都摜到一邊,身體撞到車邊的欄杆,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他粗喘著,指著巫澄:「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我說話理都不理了。」
「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不管你身上流的是哪路神仙的血,都是我的人!你就得給我老老實實的聽話!」
腦袋撞在冰涼的鐵塊上,疼得發麻。巫澄捂著火辣辣的側臉,目光看到大開的院門。
李翠枝看到生氣的丈夫,不咸不淡的在一邊勸架:「別生氣,不值當。他個小孩不懂事。」
又看向巫澄,陰陽怪氣,「打你冤枉嗎?怎麼這麼不懂事?你爹媽都死了,你這麼大的小孩能幹什麼?以後不都還得指望我倆嗎?」
可車上的少年還是捂著側臉一言不發。
巫守財以為他還在賭氣,更生氣了。揪著他的衣領,一下下抽他的嘴,很快把下巴和臉側染上緋紅。
巫守財咬牙切齒:「小兔崽子說話!」
巫澄被堵在車廂的角落,所有去路都被堵住,只能這麼挨打。
不只是疼,還有說不出的屈辱憤恨。
他牟足了勁掰開巫守財的手。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直接從車上跳下去,盯著大門,直直跑出去。
自己根本不認識他們,自己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被這麼辱罵毆打?
要逃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