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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完出院又打車去車站。
車站不大人也少,過完安檢就是候車廳,兩人幾乎沒等,就上了車。
等到車開始行駛,巫澄看著窗外飛快略過去的景色,不自覺睜大眼睛。
很快。
比自己坐過的所有車馬都快。幾乎看不清窗外的景色,就直接過去了。
父母出事的地方離金沙縣高鐵三小時。
上了高鐵宋泊簡就無法控制自己的低落情緒,還有點說不出來的抗拒。
父母出事,他們單位的領導也要來,就帶著姥姥姥爺和奶奶一起。
他控制不住看手機,眉心堆著擔憂和焦躁。
十一點半,工作人員開始推著小推車賣便當。
第一次宋泊簡甚至沒聽到她大聲吆喝的聲音,直到第二次,宋泊簡對面的人要了份盒飯。深陷焦慮的宋泊簡這才意識到,已經中午了。
他買了份盒飯,還有一瓶水。
巫澄看著男人只買了一份飯,給自己。
他現在臉色很白,眉頭皺著,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崩到極致的弓,要麼下一秒搭弓射箭殺傷力十足,要麼先崩斷自己弓折刀盡。
巫澄沒說話,悶不作聲吃了飯。
吃完飯也聽話吃了藥。
這一次他吸取經驗,喝了很多水把膠囊咽下去。
還主動張開嘴給男人看自己咽下去了。
但男人看過後,還是從袋子裡拿出一顆糖果給巫澄。
這個糖果很甜,帶著很濃的牛乳味道,含在嘴裡軟軟的化開,好像再喝很甜又沒有膻味的甜牛乳。
很甜,能把嘴裡這個奇怪的味道都壓下去,只剩滿滿的甜味,比蜜餞單純的甜好吃很多!
巫澄看著掌心裡的糖果,好一會兒,慢慢剝開糖果皮。
學著男人的樣子,遞到對方嘴邊。
嘴唇被什麼東西抵著,奶糖味道近在咫尺。
宋泊簡垂眸,看到剝開的奶糖,拿著奶糖的、和奶糖一樣軟嫩白皙的手指。
少年一隻手拿著奶糖放在自己嘴邊,另一隻手攤開放在奶糖下面。好像很珍惜,生怕奶糖會掉。
眸中冷意漸散。
宋泊簡看著那顆奶糖。
又看向少年。
烏亮眼睛看著自己,微微點頭,示意自己快吃。
張嘴把奶糖含進去。
無盡甜味湧上來,堪堪壓住心底里的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