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澄沒說話,和巫澄下棋的老人開口:「對,小伙子很厲害。」
「我現在重新看棋局,都不知道怎麼破局。」
一群人回頭看過去,發現身後的棋桌旁圍滿了人,甚至連唐義飛也在其中。
現在其他人都在看下出黑子的少年,而唐義飛整個人卻像是僵住的木頭人似的,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棋局。
好一會兒,他抬頭看巫澄,問:「我們能切磋一下嗎?」
圍棋入門簡單,但想要下得好是很難的,天分努力缺一不可。
業餘級位、業餘段位、職業段位。
從業餘十級到業餘一級,再往上是業餘一段,升到業餘六段,就是職業段位的初級。
每一次定段都是一場場比賽堆出來的,沒有絕頂天賦和超乎常人的毅力,都很難走到最後。
業餘之下,努力足夠彌補天賦,尤其是社團里,老人都是下著打發時間陶冶情操,就算如痴如醉,他們的技巧也只夠看到棋局表面上的東西。
但唐義飛從有記憶開始就和圍棋為伴,他見過太多棋手,現在看著棋局,甚至不只是驚訝。
有種渾然天成的布局被中途截斷的遺憾感。
他能看出黑子布局的精密、一子銜一子的玄機。這很難用語言形容,更不是單純的技巧,而是棋道。是那種只能悟出來,學不到的玄乎東西。
他甚至覺得,如果白子的棋道能跟得上黑子的境界,這局棋一定能更上一層樓。
可這不應該。
這只是一個綜藝節目,嘉賓自己都說,他們之中最厲害的是貢曲文,業餘二級。下出這局棋的少年更是眼神清澈單純,看不出一點棋子裡無意流露出的舉重若輕張弛有度老練智慧。
但哪怕只是可能,棋痴唐義飛也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他看著巫澄,再次詢問:「你能,和我下一局棋嗎?」
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房間裡所有人都震驚了。
剛剛聽到巫澄贏了,只是單純的震驚加喜悅。畢竟有「只會規則還不夠嗎」的宋泊簡在前,大家難免覺得巫澄一開始說的「只會一點點」是他們如出一轍的過分自謙。
但現在被唐義飛詢問能否切磋,就是另一種程度了。
那是唐義飛啊!職業九段!國內九段職業棋手也就兩位數,能被他選做對手,巫澄這棋下得一定比大家想像的更有水平。
滿屋低聲交談聲,巫澄看著棋局前眼睛發亮的頂級棋手,又看宋泊簡。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宋泊簡和少年對視,笑笑:「想去就去。」
巫澄走過去,無聲詢問唐義飛怎麼切磋。
唐義飛給現在的棋局拍了照片留存,告訴巫澄:「我們接著這局下,你執黑,我執白。」
巫澄低頭看棋局,兩秒後抬頭,對唐義飛緩緩搖頭。
唐義飛不解其意,茫然:「怎麼了?」
巫澄蹙眉不知道怎麼說,下意識抬頭看宋泊簡。他指指棋盤,又指指唐義飛面前的白子,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