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大範圍降雨,接到妻子電話,說小簡好像得了流感,當即慌了就要請假回去。但雨實在太大了沒有回城的車,是村里村民熱心腸,冒雨把我從鴉嶺鎮送到送到金沙縣城,這才趕上回燕城的火車。
交談中得知,他叫巫守財,他也有一個兒子,和小簡一樣大的年紀。希望他的孩子也健康,快樂。
翻書的手停在這裡,兩個人同時愣住。
巫澄知道自己現在在燕城。他認真記下這兩個代表宋迎當時工作地方、自己墓穴所在地的名字。
鴉嶺鎮,金沙縣。
兩天前,這兩個人對巫澄來說還只是迷霧加身的兩個陌生人。巫澄對他們所有印象就是宋泊簡死去的雙親,以及房間裡有自己墓志銘。
直到知道這兩個人是這具身體的雙親,是自己的雙親。現在看到他們的工作手冊,似乎真的透過紙張上的文字,重新認識了這兩個人。
一頁頁看過來,巫澄看到他們對工作的愛,對彼此的愛,對宋泊簡的愛。
他喜歡看蔣希音三兩筆畫出來的各色器具,也喜歡她一一列舉史料小心推證。他喜歡宋迎說發掘中能感受到父母的拳拳愛子之心,也喜歡宋迎說古往今來恆古不變的唯有腳下泥土。
好像有一條無形的絲線透過歲月和時空,穿過生和死,把他們連在一起。
他很想很想去看自己的墓。不僅僅是為了找到千年前的自己,更是為了看看他們認真發掘、小心保存、孜孜不倦研究的東西。一如錄節目時看到感受到的那些東西,那些穿過時光依舊被銘記,被稱為歷史的東西。
如果還有什麼。
那就是他也想站在那處土地上,看看千年前自己生活著的、南初都城如今的樣子。那片土地歷經千年是否依然如舊,是否依舊有人在生活著。
鴉嶺鎮,金沙縣。
他再三念著這兩個名字,看宋泊簡:「我們能去這裡嗎?」
第40章
能去這裡嗎?
宋泊簡也在看那頁日記, 他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巫澄意識到不對勁,又問了一遍。他才伸手,指尖划過「巫守財」三個字, 告訴巫澄:「這是, 我的親生父親。」
他默了兩秒,又補充,「也是那你關到小黑房間的人。」
這次, 巫澄也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