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澄則飛快站起來,打開抽屜拿到藥,遞給宋泊簡。
餵奶奶吃藥,無奈:「奶奶,我沒這個意思。」
奶奶氣得頭疼:「那你什麼意思?想劃清關係就別管我了,別叫我奶奶。」
「我什麼還沒說呢。」
「你還想說什麼?!」
奶奶吼了一聲,眼淚跟著掉下來,「怪不得前段時間天天帶我檢查身體呢,看到體檢報告安心了?我身體沒事,巫澄也會說話了,戶籍也轉過來,都安排好了,就劃清界限不管我們了?你乾脆現在就走,別管我們了。」
奶奶突然倒下去,巫澄也有點懵。但聽奶奶這麼說,也意識到她說的什麼意思,腦袋一片空白,既著急又傷心,一時之間什麼也說不出來,只默默看著宋泊簡。
宋泊簡強調:「真沒有。」
沒人信,奶奶依舊流淚,巫澄依舊看著他,眼尾也飄上紅。
「我不住校,租房子自己住,有空就回來,行不行?」
奶奶依舊不說話,呼吸急促。
巫澄譴責的看著他,腮幫子鼓鼓的,好像被拋棄的小動物似的,呲著牙,又委屈又兇巴巴的。
宋泊簡也開始頭疼:「真的就是覺得麻煩,不僅貴還得花時間找房子。」
奶奶賭氣:「何止啊,還有我,也麻煩,一個一身病的老婆子,耽誤你了。」
巫澄:「我也麻煩,我什麼都不會,沒一道題能做出來。」
宋泊簡被他倆弄得沒一點脾氣,舉手投降:「不麻煩,我這就開始找房子,現在就找,軍訓完就出來住。」
安撫了好一會兒,才把奶奶哄好。
網課也沒找,宋泊簡坐在沙發上,目光虛虛看向桌子上的卷子。
還沒看兩秒,一隻手伸過來,纖細白皙,帶著好看的戰國紅瑪瑙,迅速把那些卷子收走放到一邊,還伴隨一聲冷哼。
回來時還跟被霜打了的小茄子似的,現在小茄子就支棱起來,還用柄上軟軟密密的刺來扎自己。
不疼,反而是痒痒的。
宋泊簡無奈輕嘆:「你怎麼了?」
巫澄本來沒覺得有什麼,但奶奶那麼一說,他現在非常篤定,壓著眉頭兇巴巴看宋泊簡:「你就是不想管我們了。」
就像宋泊簡會把父母的死怪在自己身上,他都把遺產都給自己了,未必沒有劃清界限的打算。
宋泊簡的本意絕對不是「不想管很麻煩的老人和很麻煩的巫澄」,更有可能是出於愧疚不願意接受宋家的便利。但他確實做出了這種事!
想住在學校不回家了,還想找其他人來給自己當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