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澄依舊點頭。
下午撬出來的那些海蠣子被奶奶拿去包了水餃,又買了香辣蟹和撈汁小海鮮,兩個人美美吃了一頓。
晚上洗完澡在床上躺好看了會兒手機。
唐義飛給他發消息,說自己參與錄製的那期節目播出了。可能是重新看了節目,又熱情邀請他切磋。
巫澄就點開圍棋遊戲,和唐義飛玩了會兒遊戲。
一開始和唐義飛玩的時候還會記掛著不要露出破綻讓人發現自己的不對勁。後來發現一千多年,足夠圍棋發展出很多技巧,唐義飛站在前人肩膀上,不管是技巧和思路,確實都遠遠超過他。
於是漸漸不再藏拙,下完棋還會認真聽唐義飛的復盤。
不過唐義飛是個非常愛棋的人,他說起來總有很多專業術語,思路也很跳躍,巫澄不太能聽懂。
今天這局棋下了很久,最後巫澄還是輸了。
手機里唐義飛津津有味復盤剛剛的棋局,而手機早就被放到一邊。
巫澄看著洗完澡回來的宋泊簡,目光跟著他一路移到床上。
宋泊簡手裡拿了個創口貼,朝巫澄伸手。
滿腦子都是今天早上手拉手在海邊散步的場景,巫澄把手遞過去。
宋泊簡拉著這隻手晃了晃,又放下,表情無奈去拉另外一隻手:「傷口在這隻手。」
目光觸到受傷的手指,巫澄看到宋泊簡修長手指揭開原本的創口貼。
洗澡的時候不可避免進了水,當時宋泊簡就讓他換創口貼,他嘴上應了,其實點開和唐義飛的聊天頁面,開始下圍棋。
現在手指被泡了一個多小時,皮膚皺巴巴的,傷口泛著白。
手機里唐義飛還在專心復盤,認真分析這一子下在這裡不如下在哪裡好。
巫澄完全聽不到了,只盤腿坐著,看宋泊簡手指輕輕擦過泛白傷口,接著無聲嘆氣。
下意識攥著手裡那根手指,巫澄軟綿綿道歉:「別生氣。」
「沒生氣。」
宋泊簡拿過桌子上的碘伏,給傷口消毒。沒直接貼上創口貼,而是捏著手指輕輕搖晃,「晾一會兒。」
於是就把手指放在宋泊簡手心裡,晾著。
傷口依舊泛著白,指腹的褶皺一點點消退,最後變成平滑肌膚。
柔軟指腹上一道淺淺的、被夾出來的口子,傷口中間露著粉肉,邊緣微微翹著泛著白,好像開在指腹上的花。
宋泊簡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拿過創口貼,貼在傷口上。
手機里唐義飛終於復盤完今天的切磋,感慨:「你進步真快啊,復盤的時候才看出來原來你這一子在克我哪一步。」
手指捏著創可貼,細細順著手指弧度貼上,隔著薄薄的創可貼布,指尖溫度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