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的少年微微偏頭,認真看浴室的玻璃門。
假期前上的物理課,明明說熱氣遇冷液化凝結成小水珠。當時老師舉的例子就是洗澡的時候浴室里的鏡子玻璃都會有小水珠。
可為什麼現在浴室的門上,沒有小水珠啊?
早上洗很久冷水澡才壓下混亂旖念,但出了浴室,面對追上來詢問自己為什麼洗冷水澡的少年,對上那雙帶著擔憂責備的眼睛,剛壓下去的念頭捲土重來。
宋泊簡懷疑過自己的道德和自製。
最後勉強敷衍過去。
沒成想等到晚上,床上乾脆沒有玩偶了,少年洗完澡吹乾頭髮,整個人好像散著熱氣的小奶糖,軟乎乎的貼過來:「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宋泊簡把椅子上的鯨魚玩偶拿過來:「今天該寵幸它了。」
還沒放到床上,少年就接過玩偶又放到椅子上,大驚小怪:「它掉地上不乾淨了,不要放到床上。」
「地板拖過,很乾淨。玩偶也不髒。」
巫澄堅持:「那也不要。」
玩偶太軟了,不像宋泊簡一樣,香香的,軟裡帶硬,還熱乎乎的。
而且,就算沒有這些,當玩偶和宋泊簡擺在一起,巫澄理所當然第一選擇宋泊簡。
他私心裡也想和宋泊簡貼貼。
於是又抱著睡了。
可能是看出宋泊簡不太想「侍寢」,巫澄半夜又醒來。
和昨天絲毫不一樣,身上涼涼輕輕的,手臂胳膊都放在被子裡,床上沒有其他人。
他半睡半醒伸出手摸索,發現床上空無一人。旁邊宋泊簡應該躺著的地方都沒溫度了。
茫然從床上爬起來,推開門往外看,發現外面黑漆漆一片,宋泊簡也沒在沙發上。
?
不在嗎?去呢了?
他啞著嗓子喊:「哥哥?」
房間依舊安靜,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巫澄還是有點怕黑,現在站在門口,手指緊緊握著把手,困頓的腦子因為恐懼格外警醒敏感。
聲音更啞了,甚至帶著細微氣音:「哥哥?你在嗎?」
黑暗裡傳來聲音,隔著很多東西似的沉悶,幾乎要消散在空氣里:「嗯?」
巫澄把客廳的燈打開,試探著往前探腳,問:「你在哪兒啊?」
浴室里,宋泊簡聽著門外少年清軟微啞的聲音,額角突突跳著,眼底都染上了血色。
他深呼吸壓下嗓音里的暗啞欲望,簡單回答:「廁所。」
門外少年已經循聲走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