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簡只是看他:「對啊,新買的牙膏找不到了,家裡只剩兒童牙膏。」
少年微微皺著鼻子,想到被自己藏起來的綠茶牙膏,認真觀察宋泊簡的表情,還有點不信:「真的?」
被他看著的人微微偏頭,微微挑起的眼尾好像小鉤子,聲音低沉磁性,也一聲聲勾著巫澄。
宋泊簡問:「你聞聞?」
狹長鳳眸瞳孔點墨般幽深,被蠱惑似的,巫澄一眨不眨的看著宋泊簡,僵在原地。
宋泊簡已經傾身湊過來了。
他本人是沒感覺到牙膏味道的,只聞到少年身上的面霜味道。就是純粹的兒童面霜,奶香軟甜。明明都是一樣的洗髮水和沐浴露,甚至睡衣用的洗滌劑都是一樣的,但都被面霜味道蓋住,只剩下清軟奶香。
臉上沒塗多少,味道很淺,但皮膚軟白,因為緊張微微鼓著。
目光掃過凝脂般白皙皮膚,停在挺翹鼻尖,最後微垂下去,落在水紅唇瓣上。
近在咫尺的距離,能感覺到對方每一次呼吸都灑在自己鼻尖。
剛剛還縈繞在鼻尖的面霜香氣也消失了,巫澄覺得自己失去嗅覺,什麼都聞不到,只能感覺到宋泊簡的呼吸,和周圍夜風似清冽空氣。
說不上什麼味道,也聞不到什麼味道。
從他見到宋泊簡第一眼開始,在他還什麼都不知道什麼話都不會說的時候,這個味道乃至這種感覺,都被他歸總起來,統一歸結於面前這個人。後來他終於知道這個人的名字,這個味道也才有了名字。
宋泊簡。
理智被對方呼吸間帶來的熱度焚燒殆盡,身體卻自作主張,輕輕往前。
鼻尖抵上宋泊簡鼻尖,輕輕嗅著。
還是聞不到什麼味道,只感覺到鼻尖下宋泊簡的鼻樑,很高,鼻骨硬硬的戳著自己。明明是自己蹭上去的,但巫澄還是覺得被戳得有點難受。
而且還是聞不到。
由宋泊簡每一次呼吸引起的熱度終於還是燃起火苗,燒得巫澄整個人都熱起來。他頗有些急躁的想要得到答案,無師自通的微微偏頭,目光繞開交錯的鼻尖,落到宋泊簡嘴唇上。
今天在電影院,自己餵給他爆米花,不經意碰到過。
和鋒利線條截然不同的柔軟,用了蜜桃牙膏,會是甜甜的嗎?
鼻尖一點點往下,最後落在嘴角。
巫澄甚至沒法控制呼吸,氣悶似的急促換著空氣,可還是什麼味道也聞不到。
一時也不知道是氣惱自己沒用還是煩牙膏味道太淡,可哪怕就是遇到這種事情,還是情不自禁看宋泊簡,眉頭微蹙眼裡含著水汽,軟綿綿的撒嬌。
被他看著的人跟著俯身,鼻尖擦過他的。
有點疼。
可還沒來得及真切感受到鼻尖的酸疼,先察覺到嘴唇上的濕熱。
好像最軟彈的果凍,含著香甜汁水。
水蜜桃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