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都沒有雪。
巫澄難過極了。
宋泊簡無奈,找出全國天氣預報中下周會下雪的地方,問巫澄,要不周末去其他城市看雪。
巫澄看著天氣預報里那麼多會下雪的城市,眼睛飛速亮起來,但表現得很猶豫的樣子:「冬天才剛剛開始,總會下雪的,去那麼遠不方便……」
宋泊簡看他說口不對心的話,心裡失笑。
勸:「沒有不方便,想看就去看。」
「正好我們這周好好休息趕快康復,下周就能去別的城市看雪了。」
巫澄本來就想去,現在被宋泊簡這麼一勸,馬上點頭:「好啊!」
於是接下來的一周,兩人清淡飲食很快康復,挑了城市並做了遊玩攻略。這周五巫澄提前回家收拾好小包裹,再去宋泊簡學校接他,一下課兩人就直衝機場。
天上很厚重的雲層,和之前那麼多次看到的天空都不一樣。雖然一開始遇到顛簸很難受,但等飛機平穩運行後,巫澄興致勃勃的看著窗外,時不時還要拉宋泊簡一起看。
巫澄自己挑的地方,景色非常漂亮,雪非常厚,距離燕城也非常遠。
兩人從下午五點坐上飛機,一直到當天十點半才到。
這裡和燕城不一樣,沒有高樓大廈沒有絢爛霓虹,只有滿目厚厚雪層。蓋在遠山上、蓋在樹上、蓋在湖泊上。明明沒什麼燈的,但入目看過去都是亮亮的,就連天上的星星也是亮的。
很冷,呼吸的時候冷空氣直接灌到肺里,從鼻尖到氣管,每一處都冷得要凍僵。
但一點壓不住巫澄的激動。
從機場到民宿的路上,他就沒坐直過,一直扒著窗戶看外面的景色,還要拉著宋泊簡的手,看看自己這邊就歪過去看宋泊簡那邊。
明明坐了那麼久的飛機,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但到了民宿,把小包裹丟到房間,棉服都沒脫,拉著宋泊簡去外面玩。
一推開門,出了民宿院子就能看到遠處顏色濃黑的遠山,和山上厚厚的雪層。周圍一切都是雪,入目都是白的。巫澄裹得厚厚的,穿著靴子踩到雪層里。
厚厚的沙沙的,一腳踩下去,雪層不斷壓縮,他的腳越來越往下。
雪到腳踝的時候巫澄只是驚訝,仰頭看宋泊簡,明知道他在看,還要叫他:「哥哥,快看!」
宋泊簡眼裡滿是笑意,說:「我在看。」
巫澄就開心很久,接著往下踩。
厚厚雪層蓋住他的腳、小腿,巫澄完全沒想到能有這麼厚的雪,興奮把腿拔出來,艱難踩著雪往前走。
走了兩步,他驚訝的發現,雪層越來越厚了,甚至超出他的膝蓋,進到了他的靴子裡。
冰冰的很涼,巫澄不想往前走了,轉頭回去,朝宋泊簡伸手:「哥哥,拉我出來。」
宋泊簡伸手過來拉他。
巫澄一手拉住宋泊簡的手,一邊艱難的把腳從雪堆里拔出來。
可他和宋泊簡都帶了厚厚的手套,他以為他已經很用力拉住宋泊簡的手了,但其實只是隔著兩層厚厚手套攥住宋泊簡的手套,這麼一用力,腿沒拔出來,反而把宋泊簡的手套拽下來。而他自己,則因為失去支點,整個人往後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