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腦子都快成漿糊了。
他匆匆往上翻,翻到上次宋泊簡這麼說時的聊天記錄,發現自己那時候只簡單回復了一句:「好啊。」
於是複製這兩個字,又粘貼回輸入框裡,哆嗦著手指發出去。
也就是剛把消息發出去,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
在這個學校,甚至在這個世界,會這麼拍他的只有宋泊簡。
他應該驚喜的,但他現在最緊張最不想很快見到的,也就是宋泊簡。
於是腦子一片空白,身子下意識的激靈,這才回頭看過去。
果然是宋泊簡。
被他的動作弄得好笑又心疼,一邊伸手一下下撫著背輕輕安撫,一邊含笑問他:「怎麼了,這麼大反應。」
怎麼這麼大反應。
對啊,怎麼這麼大反應。說好了要隱藏好自己的秘密,不讓宋泊簡發現的。但怎麼每次都這麼大反應?
巫澄無聲調整呼吸,垂眸壓下所有情緒,小聲說:「嚇到了。」
宋泊簡原本也就是過來後發現少年站在柜子前垂頭看手機很認真的樣子,刻意想逗逗他。沒想到他的反應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大,甚至臉色都蒼白了。
現在看著巫澄蒼白臉色和微微顫抖的睫毛,道歉:「對不起。」
他又順著巫澄的背撫弄,問:「很怕嗎?」
巫澄乾咽了口,依舊不抬頭,聽到這個宋泊簡給自己找好的理由,順著走下去,含含糊糊說:「有點。」
他實在不知道怎麼面對宋泊簡,自覺控制不好情緒。偏偏餘光注意到對方的一舉一動,繞到自己面前,伸手過來……一把把自己環過去,手掌撫在自己肩膀上一下下揉著,說:「對不起。」
又問,「這樣會好一點嗎?」
現在剛下課,圖書館人來人往。
但巫澄控制不住卸下力氣,偎在他肩膀上,輕輕蹭了蹭臉。
「好一點了。」
宋泊簡陪他緩了一會兒,覺得他身體不再像剛剛那麼僵硬了,才問:「去操場玩雪?」
早上出門前,甚至中午吃完飯他都是很期待這場雪的。
但一下午發生太多事情,他現在腦子有點頓,也提不起什麼興致。
聽宋泊簡這麼問,勉強保持正常,說:「嗯。」
情緒里的低落是藏不住的。
宋泊簡又說:「還是沒緩過來的話我們先休息,等明天也能來玩。」
明明很想去玩雪的,但聽宋泊簡這麼說,巫澄不可抑制的想,還會有明天嗎?
如果那個「宋**」真的是宋泊簡,他無緣無故看那本書,是因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那他還會陪自己玩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