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今天那本書就被還回來了,如果真是宋泊簡,那一定是在今天之前就懷疑了。
那他為什麼還答應今天來陪自己玩雪?
巫澄想得頭都要痛了,拉著宋泊簡的手搖頭:「不玩了。」
他說,「我們回去吧。」
不想在外面了。
就算真的要掀開這個盒子,他也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掀。
宋泊簡反握住他的手,一時沒動。
巫澄分出一點點心思來思考現在的情況。猜宋泊簡可能是覺得自己的不對勁是因為剛剛被嚇到了,現在想哄好自己再讓自己玩得盡興。
於是捏了捏宋泊簡的手指,勉強安撫:「不是因為被嚇到了,已經好了。」
他絞盡腦汁想了想,說,「我把傘借給敏敏了,外面太冷,今天先回家吧。」
宋泊簡伸手給他戴上羽絨服的帽子,又把自己的圍巾摘下去給他圍上。
明明圖書館那麼暖和,圍巾也被宋泊簡的溫度蒸得暖融融的,但裹在脖子上時,巫澄還是感覺到一股凜冽氣息如風雪般撲面而來,颳得他禁不住往後退。
宋泊簡扶穩他,用羽絨服和圍巾把他裹得嚴嚴實實,說:「這樣就不冷了,你想玩我們就去玩。」
帽子遮住額頭,圍巾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眼睛。
巫澄也不再刻意隱藏表情,只看著宋泊簡,目光巡視過擔憂看著自己的鳳眸,再看裸露出來的修長脖頸,還是伸手牽住他的手,小聲說:「不要,這樣你會冷。」
「真不玩了?」
「不玩了。」
巫澄偏頭看門外,說,「還在下雪,很冷。」
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宋泊簡,繞到宋泊簡身後,把包里的傘拿出來。胡亂抖著傘,說:「走吧。」
等出了圖書館,他打開傘高高舉著,看看握傘的手再看看眼前風雪,就是不敢看身邊的宋泊簡。
傘遮住了一部分的雪,但還有更多一部分被風吹著灌進來,落在他們腿上、肩膀上。
從圖書館走到校外短短一節距離,兩個人身上都覆了層雪白。
巫澄胡亂跺腳把腿上的雪震掉,又拍拍衣袖把衣服上的雪也拍下去。最底下的一層雪化了,浸濕羽絨服布料,讓那塊布料比其他地方顏色更深一點。
巫澄揪著那塊布料,心不在焉的又拍了兩下。
脖子上的圍巾突然被碰了一下。
他仰頭看過去,宋泊簡湊得很近,溫柔撩開他後腦的頭髮,把圍巾上沾到的雪也抖落。
涼意後知後覺湧上來,刺得他又是一激靈。
宋泊簡似乎笑了一下,又把乾淨的圍巾給他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