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迎接新的一年。
而在這個小房間裡,宋泊簡伺候著巫澄換上定製的禮服,無聲又熱鬧的舉行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及冠禮。
他用假髮練習了很久,但實在是笨手笨腳不知道怎麼處理順長柔軟的頭髮和發冠,拿著梳子用了好多發卡和小皮筋,才把那頂通天冠固定在巫澄頭上。
巫澄其實看不到,不過大致能想像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於是也不好奇,只是回頭看宋泊簡,從他漆黑幽深瞳孔里看到小小的自己。
但宋泊簡只是看了他一會兒,很認真的俯身,把他腰間的玉佩整理好。又從木櫥櫃側面翻出不知道什麼時候藏進去的全身鏡,推著他過去,目光滿是溫和笑意:「清清皇子及冠了,以後就是大人了。」
嘴上說著自己以後就是大人了,其實還是哄孩子一樣的語氣。
巫澄心裡暗暗抱怨,但實則根本遮不住笑意和在心裡不斷奔涌的複雜情感。
他仰頭看宋泊簡對視。
而宋泊簡低頭親了他一口,誇他:「好帥啊。」
看上去沉穩莊重的蒼黃色,剛剛板著臉姿態冰冷時勉強能夠駕馭,看上去真的好像皇子及冠之後真正長成個大人。
可現在被親得眼尾泛粉眼裡蘊著水汽,頭上本來就沒怎麼固定好的髮絲落下來幾縷,就被這蒼黃禮袍襯得越發可憐年幼,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宋泊簡突然就想做點需要用手但不只是用手的東西。
他也就是想一想,有太多理由告訴他現在不是個好時機。
比如實在是太晚了,比如奶奶就在隔壁,比如明年大年初一可能會有人前來拜年。
偏偏懷裡剛及冠的清清皇子仰起頭,眼裡水淋淋的,問:「哥哥,你在想什麼?」
宋泊簡面上冷靜:「我在想明天可能要做的事情。」
巫澄低頭,又好像被燙到一樣飛快仰起頭,悶悶說:「但是你……」
宋泊簡跟著低下頭看一眼,輕聲說:「不用管它。」
感覺到的時候巫澄就已經很熱了,現在宋泊簡輕慢的態度又好像一陣風吹過來,吹得火勢漸旺。
他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有點軟,小聲說:「但是我也有點……」
沒徹底軟下去,就被掐著腰圈到懷裡。
宋泊簡認真取下他的發冠,還有頭髮上亂糟糟的發卡小皮筋,一下下用手指梳理頭髮。
巫澄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偏偏他這個不緊不慢的態度又讓人琢磨不透。巫澄悶悶把頭砸在他肩膀上,催促:「哥哥。」
梳理頭髮的手指停下,一路往下停在戈帶上。
宋泊簡最後還是牽住他的手。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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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早早睡去,第二天奶奶早上六點多就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