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沒說話。
宋泊簡也沉默許久,才又說:「他很好,我很喜歡他。想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他,又總怕給他的不夠多。」
「責任和內疚讓我把他從金沙帶回爸媽葬禮。但之後的事情,都是我喜歡他,自己想這麼做。」
聽到他說喜歡,些許的詫異外全是果然如此的釋然。
奶奶默了許久,問:「那他呢?」
宋泊簡剛想開口說話,房間的門又開了。
巫澄睡眼朦朧眼皮垂著,手裡拿著宋泊簡剛剛給他放進去的水杯,踩著拖鞋走出來,軟綿綿和他們說:「新年快樂。」
說著就坐到宋泊簡身邊,倚著他開始喝水。
房間除了電視機的聲音就只剩他細微的吞咽聲,奶奶注意力怎麼也聚集不到電視上,只用餘光注意著那邊。
巫澄很顯然沒完全清醒過來,咕嚕嚕喝完了水,自然把杯子遞給宋泊簡。
宋泊簡把杯子接過來放在桌子上,又摸了摸他的臉。巫澄沒有絲毫抗拒,小動物似的在宋泊簡手心裡蹭蹭臉。他動作很輕很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但長到鎖骨處的頭髮軟塌塌垂在宋泊簡後頸,一下下掃著那處皮膚。
巫澄緩了一會兒才終於徹底清醒,踩著拖鞋去衛生間洗漱了。
沙發上兩個人看著他的背影,看他進了衛生間關上門。宋泊簡才說話,聲音裡帶著一些炫耀:「他也喜歡我。」
奶奶心情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又轉過去看春晚。
宋泊簡知道幾個老人經歷大風大浪不恐同不輕易質疑孩子的選擇,但此刻還是被奶奶這個表情弄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問:「您……沒什麼想說的嗎?」
奶奶面無表情:「我在想,這樣的話你算不算我們從小養到大的童養媳。」
巫澄在衛生間洗臉的時候就聽到客廳里兩個人在笑,他當時就有點好奇了,但還在洗臉沒辦法出來。
好奇到底是什麼讓宋泊簡笑這麼開心,他飛快洗臉擦乾淨水珠,推開門走出來。
但沙發上兩個人只是在笑,並沒有說話。
巫澄站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好奇,詢問:「笑什麼?」
兩個人還是笑,就看著他,也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