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澄默默往嘴裡塞了一大口米飯,咀嚼許久,感受著嘴裡一點米飯的甜味,這才有心思仰頭看對面的宋泊簡。
宋泊簡依舊是那個平淡的表情。
他問:「真的好喝?」
宋泊簡再也繃不住,偏頭開始笑。
巫澄一開始有點窘迫,但想到那個奇怪的味道,也控制不住開始笑。
接下來的幾天,巫澄苦練燉湯技術,甚至添了一套廚具,終於在一周後,煮出非常完美非常鮮甜的排骨湯。
知道排骨湯里沒有多少營養,他也不指望一碗排骨湯做什麼,接著給宋泊簡吃很多鈣片。
第一周清淡飲食避免傷口發炎,第二周後幾天就想方設法給宋泊簡補營養。
給宋泊簡補得營養過剩,弄得他自食苦果。
頭一周傷口還有發炎風險,又怕宋泊簡傷口很疼,巫澄義正言辭拒絕了宋泊簡的教學。
第二周沒發炎風險,但宋泊簡腿上還打著石膏,巫澄被哄著自己坐著吃橙子。
可實在是太累了,巫澄本來就很辛苦了,更沒想到自己盡心盡力給他補營養想讓他好起來,他的精力卻全部用在這上面。
於是斷然拒絕,好聲好氣和宋泊簡商量:「我現在年紀很大了,半截身子入土了,實在是經不起折騰。」
和他同一天出生的宋泊簡冷眼旁觀,提醒:「別半截身體入土了,你甚至還有二十年才能退休。」
「都是可以當爺爺的年紀了,不能為老不尊。」
巫澄捂住耳朵示意不聽,固執的通知:「而且我真的經不起你折騰,上一次都弄得很累了,我要休息。」
宋泊簡做了一些他不願意理會不願意接受的事情他會假裝不知道。宋泊簡也有學有樣,對他的一些拒絕「假裝不知道」。
哪怕現在人都捂住耳朵把姿態做得最明顯,宋泊簡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拉開他的手,提醒:「你二十年前也是這麼說的。」
巫澄覺得宋泊簡非常殘忍,難過:「我二十年前都覺得累了,你還一直折騰我到現在。」
宋泊簡看他,他默默看過去,又移開視線。
好一會兒,目光一亮,沉吟著說:「不過如果你願意換體位的話,我也可以勉為其難一下。」
宋泊簡笑了一下。
在很早很早之前,巫澄是那種宋泊簡怎麼對自己,自己就怎麼對宋泊簡的人。
唯獨在這件事上,沒敢斤斤計較。
因為不管什麼事情,都是宋泊簡先教他,然後他學會了再那麼對宋泊簡。偏偏這種事每次都弄得他小死一次,他頗有些忌憚,也就不叫囂著要對宋泊簡做同樣的事。
後來起了點念頭,但宋泊簡嘴上說著可以,說讓他先試著做一下看看行不行,然後還沒等他做什麼,就各種挑刺說不對,又從頭到尾好好教了他。
教得巫澄有了點心理陰影。
